能撤退。
进入雁门关的将军府,沈清鸢才松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手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提醒着她刚才的凶险。
“多谢将军相救。”沈清鸢对雁门关守将周将军道。
周将军连忙摆手:“沈大小姐客气了。末将早已接到沈将军的命令,要好好接应您。”他顿了顿,“只是没想到北狄人会如此大胆,竟敢在雁门关外动兵。”
“他们的目标不是雁门关,是密信。”萧奕道,“周将军,北狄此次来势汹汹,恐怕不止是为了密信。”萧奕目光沉沉地看向窗外,“他们的先锋部队已经摸到了雁门关下,主力部队想必也离此不远。”
周将军脸色一凛:“殿下的意思是……北狄要趁机攻城?”
“可能性极大。”萧奕点头,“他们明着派使团议和,暗着调兵遣将,就是想麻痹我们,趁机夺取雁门关。一旦雁门关失守,云州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沈清鸢心中一紧:“那我们必须立刻送信给父亲,让他做好防备。”
“已经派人去了。”周将军道,“只是云州那边战事正紧,沈将军怕是抽不出太多兵力支援。”
三人沉默下来,山洞里的火把噼啪作响,映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凝重。北狄大军压境,朝中又有“鹤”在暗中作祟,雁门关就像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当务之急,是加固城防,做好迎战的准备。”萧奕打破沉默,语气坚定,“周将军,雁门关的兵力有多少?粮草还能支撑多久?”
周将军拱手道:“回殿下,雁门关现有守军三万,粮草尚可支撑三个月。只是……兵器和箭矢有些短缺,尤其是强弩,只剩下不足百架。”
“兵器的事我来想办法。”沈清鸢开口,“汇通号在雁门关有分号,我让他们立刻调集所有能找到的兵器,送到将军府。”
萧奕赞许地看了她一眼:“好。另外,派人密切关注北狄大军的动向,一有异动,立刻回报。”
“是!”周将军领命而去。
将军府的书房里,只剩下沈清鸢和萧奕。沈清鸢看着手臂上的伤口,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那半块玉佩,与萧奕手中铁盒里的另一半拼在一起——严丝合缝,正好组成一只展翅的凤凰。
“原来林墨一直把这个带在身边。”沈清鸢的声音有些哽咽。这对玉佩是母亲亲手雕刻的,本想等她和林墨成年后作为定亲之物,没想到……
萧奕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他若泉下有知,定会为你骄傲。”
沈清鸢深吸一口气,将玉佩收好:“我们来说说‘鹤’吧。太傅魏庸表面上与柳相不和,多次在朝堂上弹劾柳相,若他真是北狄的内应,那演技也未免太好了。”
“越是看似不可能的人,才越容易隐藏。”萧奕道,“魏庸是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若是他暗中与北狄勾结,后果不堪设想。”他顿了顿,“我怀疑,当年林父弹劾柳相反被诬陷,背后就有魏庸的影子。”
沈清鸢心中一动:“你的意思是……魏庸早就和柳相勾结在一起?”
“未必是勾结,更像是互相利用。”萧奕分析道,“柳相需要魏庸的声望掩护,魏庸需要柳相的势力铲除异己。如今柳相倒台,魏庸便想扶持北狄,达成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沈清鸢问道,“没有确凿的证据,根本扳不倒魏庸。”
“证据总会有的。”萧奕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魏庸经营多年,不可能没有破绽。我们只需耐心等待,总能抓住他的把柄。”
就在这时,赵猛匆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密信:“殿下,京城送来的急信,是苏先生派人送来的。”
萧奕接过密信,拆开一看,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怎么了?”沈清鸢连忙问道。
“魏庸在京城动手了。”萧奕将密信递给她,“他以‘七皇子擅离职守,勾结沈氏嫡女意图谋反’为由,联合几位老臣弹劾我们,还说……要请父皇废黜我的皇子身份。”
沈清鸢看着密信上的内容,气得浑身发抖:“好一个魏庸!竟如此卑鄙无耻!”
“他这是怕我们回去揭穿他的真面目,想先下手为强。”萧奕道,“看来我们必须尽快赶回京城了。”
“可雁门关怎么办?”沈清鸢担忧道,“北狄大军还在城外,我们若是离开,周将军怕是撑不住。”
萧奕沉思片刻:“我留下一封信给周将军,让他死守雁门关,同时派人向云州求援。我们连夜动身回京城,只要揭穿了魏庸的真面目,北狄的阴谋自然会破产。”
“好。”沈清鸢点头,“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
当晚,沈清鸢和萧奕换上夜行衣,带着赵猛和几名亲兵,悄悄离开了雁门关。为了避开北狄的耳目,他们没有走官道,而是选择了一条崎岖的山路。
山路泥泞难行,夜风寒刺骨。沈清鸢的伤口被冷风一吹,疼得钻心,却咬牙坚持着,没有掉队。萧奕看在眼里,放慢脚步,不时伸手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