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石凳上,慢慢吃着。月光洒在身上,凉凉的。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细细品味。
吃完面,他洗了碗,回到屋子,准备睡觉。躺在床上,他闭上眼,却睡不着。沐晴的身影在脑海里浮现。红衣如火,目光如炬。精明,干练,干脆利落。他想起她在信里写的“甚念”两个字。甚念,是很想念的意思。这是客套,还是真心?他分不清。也不需要分清。因为他不会对沐晴动感情。沐晴是棋子,是合作伙伴,是利益共同体。不是朋友,更不是恋人。他必须保持清醒,不能因为她的“甚念”就心软。心软了,就会输。输了,就会死。他不想死,所以不会心软。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银白。他想起恩师的话:“长青,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变强,才能保护自己。只有变强,才能保护你在乎的人。”他在乎的人?恩师已经走了,他在乎的人,还有谁?没有。他谁都不在乎。他只在乎自己。因为只有自己,永远不会背叛自己。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觉。
翌日清晨,叶长青早早醒来。
他洗漱完毕,穿上干净的衣衫,走出院子。晨风吹来,带着淡淡的竹香。他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了很多。今天,他要去丹堂,把改良丹方的补充说明交给长老,顺便打听一下李铭的事。
走到丹堂门口,他碰上了丹堂长老。长老看见他,笑道:“长青来了?正巧,老夫有事找你。”
叶长青问:“什么事?”
长老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递给他:“这是沐小姐派人送来的灵石,一共一万块。你点点。”
叶长青接过玉简,探入灵识。玉简里记录着灵石的数目和种类——上品灵石一千块,中品灵石三千块,下品灵石六千块,总计一万块。他点点头:“多谢长老。”
长老摆摆手:“谢什么?这是你应得的。长青啊,你那些改良丹方,真是好东西。沐小姐说了,年底拍卖会,希望你能多带一些去。老夫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你去了,不仅能赚钱,还能结识更多的人脉。对你将来有好处。”
叶长青点点头:“弟子正有此意。”
长老大喜:“好!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你。对了,你那个丹堂的杂役,叫李铭的,你认识吗?”
叶长青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认识,但不熟。怎么了?”
长老叹了口气:“这小子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最近老是鬼鬼祟祟的,还经常和内门的人来往。老夫怀疑他被人收买了,想做什么坏事。你帮我盯着他,别让他闹出什么乱子来。”
叶长青点点头:“长老放心,弟子会留意的。”
长老拍拍他的肩膀:“好,那老夫就不打扰你了。你去忙吧。”
叶长青拱手告辞,转身走出丹堂。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李铭的事,连丹堂长老都注意到了,说明林逸他们的动作太大了。这对叶长青来说是好事,因为林逸他们越张扬,就越容易暴露。他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要等他们自己跳出来,然后一网打尽。
他加快脚步,朝翠云峰走去。
回到翠云峰,陈越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看见叶长青,他赶紧迎上来:“叶师弟,李铭的事,办妥了。”
叶长青问:“怎么说的?”
陈越道:“李铭的母亲住在山下的李家村,今年六十多了,身体不好,常年吃药。李铭每个月的份例大部分都花在给母亲买药上了。我让人给她送了一批上好的药材,还请了个大夫给她看病。李铭知道了,很感动,说要当面谢你。”
叶长青点点头:“他有没有说作证的事?”
陈越道:“说了。他说他本来就不想作证,是林逸他们逼他的。他说他愿意退出,不去作证。他还说,如果林逸他们再找他,他会告诉叶师弟。”
叶长青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好。你告诉他,不用谢我。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至于作证的事,我不勉强他。他想作证就去,不想作证就不去。一切随他。”
陈越愣住了:“叶师弟,你又不勉强他?”
叶长青淡淡道:“对。不勉强。让他自己选择。他越是不被勉强,越会觉得亏欠我。越觉得亏欠我,就越不会作证。这就是人性。”
陈越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叶师弟,你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
叶长青点点头:“去吧。”
陈越转身走了出去。
叶长青走进屋子,在桌前坐下。李铭的事,解决了。现在,二十五个人,又少了一个证人。但还有二十四个,还有那把伪造的剑,还有林逸他们准备的那些伪造的证据。他必须把所有问题都解决掉,才能在大典上立于不败之地。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剩下的二十四个人名单。林逸、王虎、张强、李二、赵四、孙立、钱枫……一个个名字,每一个都有据可查。他在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了他们的弱点——有的贪财,有的好色,有的怕死,有的重情。他要用这些弱点,各个击破。不是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