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收买。杀人会留下把柄,收买不会。收买的人,会成为他的棋子。棋子越多,他的棋局就越大。
他写了整整一个上午,直到太阳升到头顶,才放下笔。他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满意地点点头。这些信息,都是陈越和刘昆提供的。有了这些,他就能在年底大典之前,把林逸他们的同盟瓦解掉。不需要全部瓦解,只需要瓦解几个关键的,剩下的就不足为惧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肚子咕咕叫了一声,他走到厨房,给自己下了碗面。吃完面,他回到屋子,继续写丹方。
下午,陈越又来了。
他进门就说:“叶师弟,李铭那边,已经办妥了。他说他绝对不会去作证,还说以后叶师弟有什么需要,他一定帮忙。”
叶长青点点头:“好。还有呢?”
陈越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递给叶长青:“这是刘昆提供的新情报。林逸他们准备在大典上发难的具体时间——大典第三天,掌门授徽之后。”
叶长青接过玉简,探入灵识。玉简里详细记录了林逸他们的计划——第一天大典开幕,第二天各峰汇报,第三天掌门授徽。他们选在第三天发难,因为那天人最多,场面最大,最能引起轰动。他们要在所有人面前,把叶长青的“罪行”公之于众,让他身败名裂。
叶长青看完后,将玉简放在桌上,冷笑一声:“选在掌门授徽之后,好算计。那时候掌门刚给我授徽,他们再出来指控我,掌门就会很难堪。如果掌门护着我,就显得徇私。如果掌门不护着我,我就完了。他们这是要把掌门也拖下水。”
陈越急了:“那怎么办?”
叶长青淡淡道:“将计就计。他们选在第三天发难,我就在第三天反击。让他们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我再一网打尽。”
陈越问:“你准备怎么做?”
叶长青沉默了片刻:“你帮我做几件事。第一,继续监视他们,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第二,把刘昆提供的这些情报整理好,做成一份完整的证据链。第三,帮我约见几个关键人物。”
陈越问:“谁?”
叶长青道:“执法堂的赵长老、剑堂的李长老、丹堂的王长老。我要在大典之前,先和他们通通气。”
陈越用力点头:“我明白了。叶师弟,你放心,我一定办好。”
叶长青点点头:“去吧。小心点。”
陈越转身走了出去。
叶长青坐回桌前,拿起那枚玉简,又看了一遍。林逸他们的计划,越来越清晰了。二十多个人,伪造的证据,收买的证人,选在大典第三天发难。他们以为能扳倒他,其实是在自寻死路。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些人,一个都不会放过。不是因为他残忍,是因为他必须保护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你不吃人,人就会吃你。他不想吃人,但他也不想被人吃。所以,他必须狠,必须冷,必须斩草除根。
他收起玉简,盘膝坐下,开始修炼。血液在血管中奔流,一拳之力八万斤。他闭上眼,意识沉入丹冢。丹冢里,那些被他吞噬的气血、灵力、丹道感悟,都在慢慢消化。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提升。虽然很慢,但很稳。他相信,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他能达到那个境界——那个让所有人都仰望的境界。
修炼到傍晚,他睁开眼。窗外,夕阳西斜。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晚风吹进来,带着淡淡的凉意。他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了很多。
他想起沐晴信中的“甚念”二字。甚念,是很想念。他想念她吗?不想。但他需要她。需要她的渠道,需要她的人脉,需要她的资源。她会成为他最重要的棋子之一。不是因为他喜欢她,是因为她有用。在这个世界上,有用的人,才值得交往。没用的人,只会拖后腿。他不想拖后腿,也不想被人拖后腿。所以,他只和有用的人交往。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回桌前,拿起笔,继续写日记。记录完今天的事,他在日记的最后写了一句话:“沐晴来信,拍卖会大获成功,分得一万灵石。年底拍卖会,腊月十八,必须去。李铭退出作证,林逸同盟瓦解一人。林逸计划在大典第三天发难。已安排陈越继续监视。大典之上,一并清算。”
他放下笔,看着窗外的夜色。月亮升起来了,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他站起身,吹灭油灯,躺在床上。月光洒在天花板上,像一层银霜。他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夜,他没有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