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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火焚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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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千秋国魂(4 / 6)
们是这个国家的主人!不用什么‘人民勤务员’的虚名来掩饰,不用任何华丽的辞藻来伪装!就是主人!生于斯,长于斯,享受了这片土地最大的红利,那么,当这片土地陷入危难,主人,就有主人的担当!有主人的死法!”

    这振聋发聩的宣言,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会议室里所有的虚伪、逃避和麻木。所有人都被震住了,呆呆地看着场地中央那个仿佛在燃烧的年轻人。

    宋在民说完,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但他没有停下,而是走回自己的座位,动作缓慢而郑重,仿佛进行着某种古老的仪式。他从那个与这奢华环境格格不入的、边角已经磨损的旧牛皮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没有任何标志的牛皮纸文件袋。文件袋很普通,甚至有些寒酸,但在他手中,却仿佛重逾千斤。

    “大明亡时,崇祯皇帝吊死煤山,君王死社稷,终究没能挽回。”他一边说,一边用微微颤抖的手指,缓慢地、极其认真地,解开文件袋上那根普通的棉绳。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我们韩国,早就没有君王了。民主了,共和了,总统也是选出来的。”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迎着所有人惊疑不定的视线:

    “但,在我心里,在我宋在民这里,我自认,我是这个国家的主人。古时候,一国之民,亦可说‘我的国’。今天,我就想——用我的一切,赌上我宋氏满门的身家性命、生前身后名,为这个国,死一死社稷。”

    “学不了崇祯皇帝的死法,我就用我的法子,走一走,那条最难走的路。”

    他抽出了文件袋里的东西。不是剧本,不是计划书,不是任何空泛的蓝图或口号。

    是文件。厚厚一摞,纸张挺括,格式严谨,盖着鲜红的印章和公证处的钢印,在冰冷的水晶灯光下,反射着不容置疑的、法律和契约的冷光。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死死钉在了那摞文件上。离得近的几个人,甚至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瞳孔微微收缩。

    宋在民将文件一份份,极其缓慢地,在光可鉴人的红木会议桌上,轻轻摊开。动作轻柔,仿佛怕惊醒了什么,又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献祭。

    最上面的几份,内容清晰得刺眼。

    《宋氏家族核心资产(清单附后)无偿转让予“韩国国家产业复兴基金”确认书》

    《宋在民个人及家族信托名下全部股权赠予“国家基础科学研究专项基金”公证书》

    《宋氏海外资产(清单附后)不可撤销信托设立文件(受益方:韩国文化遗产保护委员会)》

    每一份文件后面,都附带着长长的清单。不动产、上市公司控股权、非上市优质资产、海内外存款、债券、艺术品、专利……密密麻麻,触目惊心。那是宋氏家族历经数代人、在几次国运起伏中筚路蓝缕积累下的、最后的、也是最核心的保命本钱。是足以让任何一个家族在世界上任何地方安然度过余生的、天文数字般的财富。

    而宋在民,就这么轻飘飘地,将它们全部“赠予”了国家。不是捐赠,是转让,是赠予,是不可撤销的信托。这意味着,从文件生效的那一刻起,这些东西,就与宋氏,与他宋在民,再无半分钱关系。

    会议室里响起了压抑的、倒抽冷气的声音。李炳哲手里的雪茄掉在了地上,他也浑然不觉。朴志勋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了危险的缝隙。张俊英早已坐直了身体,脸上的轻浮荡然无存,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惊。

    但这,还不是全部。

    宋在民在众人几乎凝固的目光中,将这几份“馈赠”文件轻轻推到一边,露出了下面的几份文件。

    这几份文件,更薄,纸张更白,格式更加简洁,甚至……有些刺眼的空白。

    文件抬头上,印着几个加粗的黑体字:

    《个人无限责任承诺书》

    《历史罪责预先承担声明》

    日期栏,赫然填写着未来的日期。责任人签名处,是空白。但下面的条款,却写得密密麻麻,条分缕析,冷酷如法律条文:

    “立书人宋在民,及宋氏家族全体直系成员,自愿并不可撤销地承诺:自本文件签署生效之日起,就大韩民国未来国家发展进程中,可能出现的任何重大经济挫折、社会动荡、政策失误、国际关系恶化、乃至不可抗力所致之重大损失,承担首要的、无限的、连带的道义、经济与历史责任。”

    “立书人同意,在任何相关调查、问责、历史评价及舆论评判中,自动放弃辩护权利,接受一切基于‘未能尽责’、‘决策失误’、‘国之祸害’等理由的指控与裁定。”

    “立书人承诺,将个人及家族全部声誉、历史评价,作为对上述可能发生之国家损失的抵押品。若国运昌隆,此文件自动失效;若国事艰难,此文件即为审判吾等之铁证。”

    最后,是一行手写的、力透纸背的小字,是宋在民的笔迹:“但求社稷存续,何惜一身污名。”

    宾客们感到了真正的、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