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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珠变瑶光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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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师兄,我渡劫你为何不拦(3 / 9)


    一声极其轻微,轻微到几乎以为是幻觉的颤鸣,从那剑身内部传来。

    邱国福猛地睁开眼。

    不是幻觉!那颤鸣虽微,却真切地通过指尖传递过来,与此同时,掌心那点熟悉的、微弱的温热感,再次浮现,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持久一些。

    他屏住呼吸,将全部心神凝聚在指尖,凝聚在那道细微的凹痕上。灵力细若游丝,小心翼翼地探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变化。剑还是那把死气沉沉的黑铁剑。

    但在邱国福的感知最深处,在那道凹痕的方寸之间,他“看”到了一点点不同。那里,似乎有一个极其微小、微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点”,在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古老苍茫的气息。那气息与他体内那点可怜的灵力接触的刹那,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让那游丝般的灵力,似乎凝实了那么一丁点,运转也顺畅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这变化太小了,小到可能只是心理作用。

    但邱国福的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五年来,这是第一次,这把剑,或者说剑上的这个“点”,对他的灵力产生了回应。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任由那微弱的共鸣持续着,像在无边黑夜里,抓住了一颗随时可能熄灭的、却真实存在的火星。

    不知过了多久,那共鸣渐渐减弱,最终消失。剑身恢复冰冷死寂。掌心的温热也褪去。

    邱国福缓缓收回手,指尖因为长时间的用力而有些发白。他沉默地重新用粗布将剑缠裹好,动作一丝不苟。

    窗外,月色凄清。

    他躺到硬板床上,睁眼看着低矮黝黑的棚顶。脑海中,除了那把剑,除了邱国,又不受控制地闪过另一道身影。

    一袭水绿罗裙,立在清琼派那株千年玉琼树下,眉眼清澈,笑起来时,颊边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声音清脆地喊他“国福哥哥”。

    那是邱丽珠。清琼派掌门最宠爱的小弟子,也是……他自幼定亲的未婚妻。清琼派是邱国境内另一大派,与瑶华派素有往来,这门亲事,是当年邱国尚盛时定下的。如今,邱国式微,这婚约,更像是一个尴尬的玩笑。上次两派年轻弟子交流,已是三年前。彼时,她已是炼气五层的天才少女,众星捧月,而他还是个挣扎在入门边缘的废物。她看他的眼神,依旧带着儿时的亲昵,但那亲昵后面,是否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和疏远?他不敢深想。

    婚约……邱国……瑶华派……清琼派……

    这些字眼像沉重的锁链,缠绕着他。

    宗门小比……

    他闭上眼。报名小比,并非一时冲动。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一个或许能稍稍改变现状的机会。哪怕只是在外门弟子中取得一个不那么难看的成绩,或许就能多领取几块灵石,几瓶丹药,或许就能让传功师兄多看一眼,或许……就能离那个“可能”更近一步。

    即使希望渺茫如风中残烛。

    也得试一试。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蜷缩起身子。破烂的薄被无法抵御深秋夜寒,但比起心头的冷,这肉体的寒意,似乎也算不得什么了。

    ……

    接下来几日,邱国福的生活依旧规律到枯燥。天未亮即起,去后山砍足分量十足的硬木柴,挑回柴房。上午去杂役管事那里领些洒扫、搬运的杂活。下午,则是他唯一能自主支配的时间,他全部用来做一件事——练剑。

    不是在演武场。那里是内门、外门弟子的地盘,他一个俗家弟子,去了徒惹白眼。他自有去处,在后山一处偏僻的断崖下,有片不大的空地,乱石嶙峋,人迹罕至。

    练的也不是瑶华派那些流光溢彩、招式繁复的剑法。他只会一套最基础的“瑶光剑诀”起手式,还是当年刚入门时,统一传授的,后面更精妙的变化,无人教他,他也无从学起。更多时候,他只是握着那把缠裹布条的重剑,一遍又一遍地,做着最简单的劈、砍、刺、撩、格。动作迟缓,甚至有些笨拙,毫无美感可言,只有一股子沉闷的、执拗的狠劲。汗水很快浸透他灰色的短打,在深秋的风里腾起淡淡的白气,又迅速被吹散。

    那把重剑,在他手中,似乎真的只是一块顽铁。但每当他练到力竭,气血翻腾,心神与剑身那细微凹痕偶然接触时,那一丝微弱的共鸣便会再次出现,虽然依旧微弱,却一次比一次清晰一丝。这共鸣无法直接提升他的灵力,却奇异地能让他在极度疲惫后,恢复得更快一些,精神也更集中一些。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只能将其归为这古怪重剑为数不多的“好处”之一。

    这日午后,他刚练完三遍基础动作,拄着剑喘息。断崖寂静,只有风吹过石缝的呜咽。忽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还伴随着少女清脆如银铃般的说笑。

    “师姐,你看那边,好像有个人在练剑?好奇怪呀,这地方也有人来?”

    “咦?还真是。这剑法……怎么从未见过?慢吞吞的,一点灵气都没有。”

    邱国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