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一僵,迅速将重剑收到身后,用身体挡住,低下头,打算等这些人过去。
但脚步声却在附近停了下来。
“喂!那边那个!你是哪一峰的弟子?怎么在此练剑?” 一个略显骄纵的女声问道。
邱国福不得不转过身。来的是三名少女,看服饰,是内门弟子。当先一人,身着鹅黄衣裙,容貌俏丽,眉眼间带着天生的优越感,正是方才发问之人。她旁边两人,一着粉衣,一着绿衣,也都是内门打扮,此刻都好奇地打量着邱国福,目光落在他那身灰扑扑的短打和手中缠着布条、形状古怪的“剑”上时,毫不掩饰地流露出讶异和一丝轻蔑。
“回师姐,弟子邱国福,是……是俗家弟子,在此自行练习。” 邱国福垂着眼,声音平稳。
“俗家弟子?” 黄衣少女眉头一挑,像是听到了什么稀罕事,上下打量他,“俗家弟子也能在瑶华派练剑?你这练的是什么?瑶华派有这等不入流的剑法么?”
旁边的粉衣少女掩嘴轻笑:“师姐,你看他拿的‘剑’,黑不溜秋,还用破布缠着,怕是连木剑都不如吧?”
绿衣少女也道:“就是,灵气全无,在这练也是白费力气。后山清净,可不是给杂役弟子胡乱折腾的地方。”
邱国福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他依旧低着头:“弟子这就离开。”
“等等。” 黄衣少女忽然叫住他,眼珠转了转,闪过一丝促狭,“看你练得这么认真,师姐我今日心情好,指点你一二如何?让我看看你那把‘剑’。”
说着,她竟径直上前,伸出纤纤玉手,就要去抓邱国福背后的重剑。
邱国福脸色微变,下意识侧身一避。
他这一避,动作幅度极小,速度也不快,但不知怎的,恰好让开了黄衣少女那看似随意、实则隐含灵力、快如闪电的一抓。
黄衣少女抓了个空,一愣,俏脸上掠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更多的兴致取代:“咦?身法有点意思嘛。看来你这俗家弟子,也不是完全一无是处。来,让师姐好好看看你的剑!”
她这次不再随意,手腕一翻,五指成爪,带起一股锐利的劲风,直接扣向邱国福的肩膀,同时另一只手再次探向重剑。这一抓,已然用上了炼气五层左右的灵力,显然是想给他个小小教训,顺便强行夺剑。
劲风扑面,邱国福甚至能闻到对方指尖传来的淡淡馨香。躲不开。实力的差距太大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在眼前放大,脑中一片空白,只有身体本能地将重剑更紧地护在身后。
就在黄衣少女的指尖即将触及他肩膀布料,灵力即将及体的刹那——
“住手!”
一声清冷的呵斥,如同玉磬敲击,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骤然响起。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震慑,让黄衣少女的动作硬生生顿住,探出的手僵在半空。
一道水绿色的身影,如同惊鸿掠影,自不远处一株古松上飘然落下,轻如柳絮,点尘不惊,正好落在邱国福与那黄衣少女之间。
来人背对着邱国福,身姿窈窕,一袭水绿罗裙,裙摆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在穿过断崖的风中微微拂动。如墨青丝用一根简单的碧玉簪子绾起,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她只是站在那里,便有一股清冷出尘的气质自然散发,仿佛皎皎明月,瞬间让那三名内门少女的娇艳颜色黯淡下去。
黄衣少女看清来人,脸色一变,先前的骄纵之色瞬间收敛,连忙收回手,与另外两名少女一起,有些局促地行礼:“见过邱师姐。”
邱师姐?
邱国福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猛地一跳。他缓缓抬起眼,目光落在眼前那抹水绿背影上。熟悉的衣裙,熟悉的背影,还有那一声虽然冰冷,却依旧能辨出几分清脆底色的“住手”。
真的是她。邱丽珠。
她怎么会在这里?清琼派的弟子,为何出现在瑶华派后山?
邱丽珠并未回头,只是对着那三名瑶华派内门弟子,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什么情绪:“瑶光峰的后山,时有不稳地气溢出,门规明令,非经允许,弟子不得随意在此喧哗比斗。你们三人,在此作甚?”
黄衣少女咬了咬下唇,似乎有些不服,但碍于对方身份和实力,只得低头道:“回邱师姐,我们只是路过,见这位……这位师弟剑法奇特,一时好奇,想见识一番,并无恶意。” 她特意加重了“师弟”二字,眼角余光扫过邱国福,带着一丝不甘。
“剑法奇特?” 邱丽珠终于微微侧过身,清冷的目光扫过邱国福,在他手中那缠着布条的重剑上停顿了极短暂的一瞬,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旋即移开,看向黄衣少女,声音平淡无波,“瑶华派弟子,何时需要向清琼派的人解释自家剑法了?”
这话说得客气,内里的疏离和隐隐的告诫却很明显。黄衣少女脸色一白,呐呐不敢再言。
“此地不宜久留,你们且去吧。” 邱丽珠淡淡道。
“是,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