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体弱、不堪劳苦,求官爷高抬贵手、网开一面,饶他一次!我等愿倾尽家财、尽数供奉,只求保全小婿性命!”
衙役神色冷漠、不为所动,厉声呵斥:“朝廷诏令、皇命如山!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但凡壮年男丁,皆需服役筑城,无人可以例外!岂容尔等平民肆意徇私、违抗诏令!速速让万喜良束手就擒,休得多言阻拦,否则连尔等一同治罪!”
衙役声色俱厉、态度强硬,手握刀械、气势汹汹,无人敢拦、无人敢挡。乱世律法严苛,皇权至上、官威滔天,平民百姓渺小如蝼蚁,丝毫无力抗衡官府诏令、强权威势。
孟姜女立在一旁,浑身颤抖、脸色惨白,泪水瞬间汹涌而出,模糊了双眼。方才还是温柔相守、岁月安然,转瞬便是祸事临头、生离死别。三日新婚温柔,转瞬化为泡影,朝夕相守期许,顷刻碎为尘埃。
她不顾一切扑上前去,死死拉住万喜良的衣袖,泪水纵横、哽咽哀求,声声泣血、字字悲戚:“官爷求求你们!我夫君新婚不过三日,从未逃避徭役,只是乱世逃难、身不由己!求你们发发善心,放过我夫君!我夫妻二人刚结良缘,尚且未曾相守,怎能就此分离!”
她声声哀求、字字悲苦,泪流满面、身心俱颤,柔弱女子,以微薄之力,拼死护住自己的良人。
可衙役铁石心肠、冷漠无情,全然无视女子悲泣哀求,狠狠一把推开孟姜女。孟姜女身形柔弱、无力站稳,踉跄倒地、摔落尘埃,衣衫沾染泥土,青丝凌乱,泪水纷飞,满心绝望、满心悲恸。
万喜良见妻子倒地痛哭、狼狈凄苦,心如刀割、痛彻心扉。他连忙俯身扶起妻子,紧紧将她拥入怀中,眼底含泪、满心愧疚、满心悲凉。他知晓大势已去、无力回天,官府诏令如山,自己此番被抓,定然难逃远赴北疆、修筑长城的宿命,生死未知、归期无望。
他轻轻擦拭妻子脸上泪水,声音哽咽、颤抖沙哑,强忍心中无尽悲恸,柔声安抚,亦是深情诀别:“姜女,莫哭,莫悲。皇命难违、律法难抗,乱世之中,身不由己,我终究难逃此劫。你且在家安心等候,好生侍奉双亲、保重自身。北疆劳作虽苦,我定会咬牙坚持、保全性命,待长城修筑完工,我必千里归来、与你重逢,再续前缘、相守余生。”
话语温柔,却满是无力悲凉,字字皆是虚妄期许,句句暗藏生死诀别。他心中早已知晓,北疆苦寒、徭役惨烈,十去九无回,自己此番远去,大概率是葬身荒原、埋骨城下,此生再无归期,再无重逢之日。
孟姜女紧紧抱住夫君,痛哭不止、肝肠寸断,声声泣血、撕心裂肺:“夫君!我不要荣华富贵、不要岁岁安稳,我只要与你相守相伴、不离不弃!此去北疆千里迢迢、苦寒凶险,徭役艰辛、生死难料,我怎能安心等候!夫君,我怕此生别离、此生不见!”
夫妻相拥痛哭、难舍难分,悲戚哭声回荡庭院,催人泪下、动人心弦。年迈的孟氏夫妇立于一旁,老泪纵横、痛心疾首,却无能为力、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新婚爱婿,即将被强行抓走、远赴绝境。
衙役不耐久等,厉声催促、粗暴拉扯,一把拽过万喜良,强行套上枷锁铁链。冰冷的枷锁锁住温热身躯,也锁住了一对有情人的余生相守、岁岁温柔。
万喜良回头凝望,望着泪流满面、狼狈凄苦的妻子,望着满心悲恸、泪眼婆娑的二老,眼底满是不舍、愧疚、眷恋与悲凉。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句含泪嘱托:“姜女,保重自身,等我归来!”
话音落下,衙役拖拽着他,转身离去,大步走出孟府大门,渐行渐远,身影消失在街巷尽头。
庭院之内,红烛尚在、喜字犹存,新婚喜气尚未散去,可满堂温情早已尽数消散,只剩满目凄凉、满心悲恸、满院萧瑟。
短短三日新婚燕尔,一朝别离,天各一方。从此,孟姜女日日独守空房、夜夜孤枕难眠,岁岁相思、日日牵挂,开启了无尽漫长、无尽凄苦的等待岁月。
第四章 日夜相思,寒衣寄念
自万喜良被抓远赴北疆之后,孟家庄依旧日出日落、岁月流转,可孟府之中,再也无半分喜乐温情、半分烟火暖意。往日欢声笑语、温柔相守尽数消散,只剩清冷孤寂、满目萧瑟、无尽相思。
昔日庭院繁花盛放、笑语盈盈,如今繁花依旧、岁岁常开,看花之人却只剩孤身一人、形单影只。红烛空置、喜服闲置,洞房清冷、孤灯摇曳,日夜皆是寂寥萧瑟、无尽悲凉。
孟姜女终日以泪洗面、夜夜辗转难眠,满心皆是相思牵挂、满心皆是担忧惶恐。白日独坐庭院,遥望北疆方向,痴痴凝望、默默期盼,盼夫君平安无恙、盼夫君早日归乡;深夜孤灯相伴、独坐窗前,细数流年、追忆朝夕,三日温柔相守,成为余生唯一念想、唯一慰藉。
她时时刻刻牵挂远在千里之外、苦寒北疆的夫君,不知他身处何方、不知他衣食冷暖、不知他安危如何、不知他可否安好。日日忧心忡忡、夜夜辗转反侧,相思入骨、牵挂入魂,相思成疾、日渐消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