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路十八里,步步含情、句句寄心。
见古井双影,她喻二人同心相守、不离不弃;见溪边鸳鸯,她盼此生成双成对、岁岁相依;见山前白兔雌雄相伴,她叹人间良缘难得、知己难寻;见路旁花草连理相生,她惜朝夕相伴短暂、别离匆匆。
她用尽所有温柔、万般婉转,借山水草木、飞鸟游鱼、风月景致,层层暗示、句句告白,诉说自己深藏三载的女儿情意、刻骨相思。
她甚至故作玩笑、婉转托付:“梁兄,我家中有一孪生小妹,容貌与我一模一样、性情与我一般无二,温柔贤淑、知书达理、品性纯良。待我归家之后,便托人为你说媒牵线,将小妹许配与你,你二人才子佳人、般配至极,此生相守、岁岁相伴,你意下如何?”
她口中的孪生小妹,从来不是旁人,正是乔装男装、暗藏心底的自己。她用尽最后的温柔试探,只求他一句应允、一份执念,只求此生良缘、得偿所愿。
憨厚耿直的梁山伯,全然未察玄机、未解深情,只当是兄长真心举荐、善意成全,当即含笑应允:“若真如此,便是山伯此生之幸。承蒙兄长厚爱、费心成全,山伯感激不尽!”
听闻此言,祝英台心中百感交集、酸涩难言,既有满心期许、一丝慰藉,亦有万般怅然、浅浅失落。
十八里长路、步步情深,十八里相送、脉脉相思。
一路相伴、一路试探,一路深情、一路落空。
终至十里长亭、别离渡口,前路已然分道、归途各自东西。
清风萧瑟、杨柳垂垂,远山含黛、流水含情。朝夕相伴三载的知己,终究迎来最终别离。
梁山伯驻足伫立、拱手作揖,神色真诚、满心不舍:“兄长前路保重、归途顺遂,在家安心侍奉双亲、静待佳音。待我学业圆满,即刻远赴上虞、登门拜望,与兄重逢相聚、再续情谊!”
祝英台伫立原地、凝望着眼前温润真诚的少年,眼眸含泪、心底滚烫,万般深情、千般眷恋,最终尽数化作一句温柔嘱托:
“梁兄,切记此言、莫负今日。此生相逢不易、相知难得,万望早日赴我故里、不负相逢、不负初心。你我情谊,此生不渝、静待重逢!”
字字泣血、句句真心,藏着她此生唯一的期许、毕生的执念。
二人依依作揖、含泪别离。
梁山伯伫立渡口、目送英台远去,直至身影消失在古道尽头、山水之间,方才依依不舍、转身归校,满心皆是兄弟别离的怅然、来日重逢的期盼。
他依旧懵懂纯粹、一无所知,不知这场匆匆别离,是三载同窗温柔岁月的终结,是一场旷世深情的隐忍开端。不知眼前知己,乃是倾心于他、执念于他的此生挚爱,不知那句静待重逢,是她一生的期盼、一世的执念。
而祝英台步步回望、频频回首,望着少年伫立的身影,泪眼朦胧、满心酸涩。十八里相送、万般暗示、句句深情,终究未能让他顿悟芳心、知晓情意。
前路漫漫、归途迢迢,此一去,深宅高墙、礼教桎梏,风雨将至、宿命难违。她满心深情、万般眷恋,尽数藏于心底、付于清风,只将所有期许、所有盼望,寄予来日重逢、他日相守。
第五章 父命难违 被迫许婚
别过梁山伯、辞别万松书院,祝英台带着满心眷恋、满腹相思,一路风尘仆仆、日夜兼程,终于重返阔别三载的上虞故土、祝家宅院。
重回熟悉的庭院、再见至亲的父母,三年游学岁月、书院温柔时光,恍如一梦、转瞬成空。
褪去书生儒衫、摘下书生巾帽,重新换上罗裙钗环、女儿衣衫,描眉梳妆、回归闺阁。昔日洒脱不羁、并肩读书的少年书生,再次变回深闺温婉、恪守礼教的祝家小姐。
一身罗裙、一身枷锁,一身风华、一身束缚。
深宅大院、高墙四立,隔绝了山河风月、知己相逢,隔绝了自由洒脱、朝夕相伴。从此,她再也不能随心吟诗、结伴游学,再也不能朝夕相伴、共话诗书,只能困于方寸宅院、囿于礼教规矩,日日凭栏遥望、夜夜相思入骨。
归来之初,父母满心欢喜、万般疼爱,见女儿学成归来、气质风华、才情斐然,心中欣慰不已。可欢喜之余,夫妇二人也即刻开始操心女儿的终身大事。
在封建世俗之中,女子学成与否、才情几何,终究无关紧要,婚配良人、安稳一生、相夫教子、传续香火,才是女子一生唯一的归宿、唯一的宿命。
祝英台归家之后,日日深居简出、静默独处,无心梳妆、不喜嬉闹,终日凭栏远眺、静坐沉思,眉眼之间常年萦绕淡淡愁绪、无尽相思。
她心心念念、日日期盼,盼着梁山伯早日学业大成、远赴上虞,盼着二人重逢相见、坦诚心意,盼着三载深情、终得圆满,盼着挣脱礼教束缚、相守一生。
无数个日夜,她静坐窗前、执笔研墨,写下无尽相思、满心眷恋,字字皆是梁山伯、句句皆是重逢愿。夜夜入梦,皆是书院朝夕、草桥相逢、十八相送的温柔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