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摇摇头。“不是不懂事，是喜欢玩。小孩子都喜欢玩。”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远处的湖面。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的。他想起小时候，爸爸带他划船，妈妈坐在旁边看着。那时候他还小，觉得船很大，湖很大，世界很大。现在他长大了，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湖。但这个小小的公园，这个小小的湖，还是他最喜欢的地方。
因为这里有妈妈。
晚上，他们一家三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星星坐在中间，左边是妈妈，右边是爸爸。他已经比他们都高了，坐在他们中间，像个大人了。
妈妈靠在他肩上。“星星，你小时候也这样靠着妈妈。”
他笑了。“现在妈妈靠着星星。”
妈妈笑了。“嗯，现在妈妈靠着星星。”
他看着电视，但心里在想别的事。妈妈老了，真的老了。她的头发全白了，脸上都是皱纹，走路也慢了。但她还是每天给他做红烧肉，还是每天等着他回家，还是每天说“星星，你是妈妈的骄傲”。
他的眼眶热了。他伸手，把妈妈揽进怀里。
“妈妈，星星爱你。”
妈妈拍拍他的背。“妈妈也爱你，星星。永远都爱。”
七月，星星在研究所的工作越来越忙。
他带了几个研究生，每天要给他们开会，指导他们做实验。自己的研究也不能停，还要写论文，申请项目。每天都很忙，经常加班到很晚。
但他每天都会给妈妈打电话。有时候聊很久，有时候只说几句。
“妈妈，今天吃什么了？”
“妈妈，今天实验很顺利。”
“妈妈，北京很热，你那边呢？”
电话那头，妈妈总是笑着说好。
有一天，他正在实验室里忙，手机响了。是爸爸打来的。
“星星，你妈妈摔了一跤。”
他愣住了。“什么？”
“别担心，不严重。就是腿扭了一下，医生让卧床休息几天。”
他握紧手机。“星星马上回来。”
“不用，你忙你的。你妈妈说了，别告诉你。”
他的眼眶热了。“星星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他跟学生交代了几句，买了最近的一班高铁。两个小时的车程，他坐立不安，一直看着窗外。心里想着妈妈，想着她摔倒了，有没有人扶她，有没有人送她去医院。
他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他推开门，看见妈妈躺在床上，腿上缠着绷带。爸爸坐在旁边，正给她削苹果。
“妈妈！”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妈妈看见他，愣了一下。“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了没事吗？”
他握住妈妈的手。“妈妈，星星不放心。”
妈妈看着他，眼眶红了。“你这孩子，工作那么忙……”
他摇摇头。“工作可以慢慢做，妈妈只有一个。”
妈妈的眼泪掉下来了。他伸手，帮她擦眼泪。“妈妈不哭。”
她点点头。“好，妈妈不哭。”
爸爸在旁边，笑了。“我就知道，告诉了他，他肯定回来。”
妈妈瞪了爸爸一眼。“谁让你告诉他的？”
爸爸笑了。“不告诉他，他知道了更着急。”
星星握着妈妈的手，看着她腿上的绷带。“妈妈，疼不疼？”
妈妈摇摇头。“不疼，就是扭了一下。医生说过几天就好了。”
他看着她，心里很难受。妈妈老了，走路不稳了，摔倒了。而他不在身边，不能第一时间扶她。他的眼眶又热了。
“妈妈，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星星。”
妈妈笑了。“能有什么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下。”
他摇摇头。“不管什么事，都要告诉星星。”
妈妈看着他，点点头。“好，妈妈告诉你。”
那几天，他请了假，在家陪妈妈。给她做饭，陪她说话，扶她下床走动。妈妈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笑了。
“星星，你越来越像你爸爸了。”
他笑了。“哪里像？”
妈妈想了想。“都会照顾人。”
他笑了。“那星星像爸爸好，还是像妈妈好？”
妈妈也笑了。“都像最好。”
爸爸在旁边听着，也笑了。
一周后，妈妈的腿好了。她能自己走路了，不用人扶了。星星松了口气。
“妈妈，你以后要小心，别再摔了。”
妈妈笑了。“知道了，小管家。”
他想了想，又说。“妈妈，要不你搬到北京来住吧，星星照顾你。”
妈妈摇摇头。“不去，你爸爸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他看向爸爸。爸爸也摇摇头。“我没事，你忙你的。你妈妈我来照顾。”
他知道，劝不动他们。他们在这房子里住了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