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下的契约

    星光下的契约

    第三十三章 时光里的星光

    四月的北京，玉兰花又开了。

    星星站在研究所的窗前，看着窗外那棵玉兰树。白色的花朵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和清华园里那棵一模一样。他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妈妈。

    “妈妈，研究所的玉兰花开了，好看吗？”

    妈妈很快回复了：“好看。你站在树下的时候更好看。”

    他笑了。这句话，妈妈说了一辈子，从他在清华园的时候就开始说，一直说到现在。

    他把手机收起来，继续看论文。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他身上，暖暖的。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妈妈抱着他晒太阳，给他讲故事。那时候他还很小，什么都不懂，但觉得阳光很暖，妈妈的声音很好听。

    现在他已经三十出头了，在大学里当老师，带学生做研究。但每次看见玉兰花，还是会想起妈妈。每次听见妈妈说“你比花还好看”，还是会笑。

    五月，星星的研究有了新突破。

    他和团队发现了一种新的量子材料，论文投到了《自然》杂志。消息传出来那天，整个研究所都沸腾了。

    他给妈妈打电话。“妈妈，星星的论文被《自然》接收了！”

    电话那头，妈妈沉默了一会儿。“真的？”

    “真的！这是物理学的顶刊，很难发的。”

    妈妈的声音有点抖。“星星，妈妈为你骄傲。”

    他握着手机，眼眶热了。“妈妈，谢谢你。”

    “谢什么？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他摇摇头，虽然妈妈看不见。“不，没有妈妈，星星走不到今天。”

    电话那头，妈妈也哭了。他听见爸爸在旁边问怎么了，妈妈说是星星的论文被《自然》接收了，爸爸也凑过来说了几句。

    “星星，好样的。”爸爸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笑意。

    他擦擦眼泪，笑了。“爸爸，星星会继续努力的。”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拿起手机，看着妈妈发来的消息。最新的一条是：“星星，你是妈妈的骄傲。早点睡，别熬太晚。”

    他看着那条消息，笑了。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他脸上。

    他想起小时候，妈妈抱着他看月亮，给他唱《小星星》。那时候他还很小，什么都不懂，但觉得月亮很亮，妈妈的声音很好听。现在他三十多了，但月亮还是那么亮，妈妈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

    六月，星星回家看妈妈。

    他买了高铁票，两个小时的车程。他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田野、村庄、城市，一幕幕闪过。他想起小时候，每次坐火车，都会趴在窗边看风景。妈妈坐在旁边，给他讲故事，给他唱歌。

    现在他长大了，一个人坐火车，没有人给他讲故事了。但他心里很平静，因为知道，终点是家。

    火车到站了。他走出车站，打了辆车，往家赶。车停在小区门口，他付了钱，走进小区。小区的树更大了，花开得正好。他走在熟悉的路上，心里很踏实。

    他站在家门口，刚要敲门，门就开了。妈妈站在门口，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她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也多了，背也没有以前直了。但眼睛还是那么亮，和他小时候看见的一样亮。

    “回来了？饿不饿？妈妈给你做了红烧肉。”

    他走进去，换了鞋，把包放下。厨房里飘来熟悉的香味，是妈妈的味道。

    “妈妈，星星回来了。”

    妈妈笑了。“回来就好。”

    那天下午，他陪妈妈去公园散步。夏天的公园很热闹，很多人在遛弯、跳舞、下棋。妈妈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她的步子很慢，背也弯了，但精神很好。

    他加快脚步，走到她旁边，牵起她的手。妈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星星，你小时候也是这样牵着妈妈的手。”

    他笑了。“现在星星牵着妈妈的手。”

    妈妈点点头。“嗯，现在星星牵着妈妈的手。”

    他们慢慢走在林荫道上，谁也没说话。风吹过来，带着花香，带着草香。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妈妈也是这样牵着他的手，带他去公园玩。那时候他还小，什么都不懂，但觉得妈妈的手很暖，妈妈的声音很好听。

    现在他长大了，牵着妈妈的手，走在公园里。妈妈的手很瘦，很轻，但还是很暖。

    “妈妈，你累不累？要不要歇一会儿？”

    妈妈摇摇头。“不累，再走一会儿。”

    他点点头，继续往前走。走到公园的长椅旁，妈妈停下来。

    “坐一会儿吧。”

    他们在长椅上坐下。妈妈看着远处的湖面，笑了。

    “星星，你小时候最喜欢来这个公园了。每次来都要划船，不划就不高兴。”

    他笑了。“那时候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