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杀意翻涌又强行压下的契机,他的心神前所未有的凝练,龙象内力顺着奇经八脉,一遍遍冲刷着全身的经脉,之前打磨圆满的第二层“气力合一”,在这一刻彻底摸透了,用起来更是得心应手,丹田内的内力愈发浑厚,隐隐已经摸到了第三层的门槛。
七年深山苦修打下的底子,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出来。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透过柴房的破窗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他眼底的冷冽和杀意,瞬间散得干干净净,又变回了那个怯懦懵懂、甚至有些痴傻的流浪少年。
柴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陈兄弟,你醒了吗?”郭靖憨厚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陈福生立刻推了推身边还在打盹的黄蓉,黄蓉揉了揉眼睛,瞬间就切换成了那副脏兮兮的小乞丐模样,缩在柴堆后面,装作刚睡醒的样子,还打了个哈欠。
陈福生这才怯生生地开了门。
门外,郭靖提着一个大食盒,笑得一脸憨厚,身后还跟着韩小莹。韩小莹看着陈福生身上单薄的破衣服,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手里还拿着一套崭新的粗布衣衫。
“陈兄弟,昨天夜里没睡好吧?”郭靖把食盒递了过来,里面是热腾腾的包子和粥,还有两个煮鸡蛋,他挠了挠头,食盒晃了晃,差点把粥洒出来,“我跟我师父们商量好了,三日后我们就去城外十里坡,办完事,我们就直接南下江南。你和你这位兄弟,就跟我们一起走,路上有我们照应,绝对没人敢欺负你们。”
韩小莹笑着拍了郭靖一下,把手里的衣衫递了过来,语气温柔得很:“小兄弟,天越来越冷了,你这衣服太破了,挡不住风。这是我跟客栈老板娘要的新衣衫,你换上吧,别冻着了。”
陈福生抱着食盒,热腾腾的气糊了他一脸,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低着头,肩膀微微抖着,像是被感动坏了,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含糊不清的话,对着郭靖和韩小莹,深深鞠了一躬。
他的明魂完美操控着身体,把一个孤苦无依、被人善待后受宠若惊的少年,演得淋漓尽致。可他的暗魂,却在不动声色地扫过郭靖的身后,确认了江南七怪其他人的位置。
朱聪站在院子里的廊下,手摇折扇,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柴房的方向,眼底带着一丝审视。韩宝驹站在他身边,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时不时地瞪柴房一眼,显然还是对他心存疑虑。
柯镇恶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摩挲着铁杖,耳朵微微动着,显然也在听着柴房门口的动静。
“郭大哥,你们三日后去十里坡,是要做什么啊?”
黄蓉突然开了口,仰着小脸,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郭靖,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郭靖也没多想,憨厚地笑了笑,张口就要说。可话还没出口,朱聪就快步走了过来,折扇一合,笑着打断了他的话:“没什么,就是去城外办点小事,顺便看看有没有完颜洪烈那奸贼的踪迹。两个小兄弟不用多问,路上跟着我们就行,保证你们安全。”
朱聪到底是精明,不会把这么重要的计划,告诉两个来路不明的少年。哪怕他们看着再无害、再可怜,也不会轻易透露半分。
陈福生心里了然,低着头啃着包子,像是根本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可心里早就有了数。
江南七怪果然已经定了计划,要去十里坡堵完颜洪烈,只是还不知道,这根本就是完颜洪烈给他们布下的陷阱。
郭靖挠了挠头,也反应了过来,嘿嘿笑了笑,没再多说,只是拍了拍陈福生的肩膀:“陈兄弟,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护着你们的。”
说完,就被朱聪拉着,去商议三日后的计划了。韩小莹又温柔地叮嘱了陈福生几句,也跟着走了。
柴房的门再次关上,黄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压低了声音道:“这朱聪,还真是谨慎,防我们跟防贼似的。不过没关系,就算他不说,我们也把他们的底摸得一清二楚了。”
陈福生点了点头,把手里的包子放下,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朱聪越谨慎,就越容易上钩。一个生性多疑的人,最容易被匿名的线索牵动心神。
接下来的两天,客栈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江南七怪每天都在城里打探消息,晚上回来就关在房间里商议计划,轮值守卫也比之前严了一倍,显然是在为三日后的十里坡之行做准备。
陈福生和黄蓉,依旧每天缩在柴房里,很少出门,对外还是那副怯懦痴傻的样子,偶尔郭靖过来送吃的,陈福生也只会低着头,咿咿呀呀地道谢,连头都不敢抬,完美地维持着自己的人设。
可暗地里,两人已经把所有的准备,都做得滴水不漏。
黄蓉凭着她的伶牙俐齿,和丐帮在张家口的分舵彻底搭上了线,不光拿到了破解白驼山蛇毒的解药,还有能中和毒烟的药粉,甚至准备好了药性极强的迷药,拍着胸脯跟陈福生保证,这药迷翻一头大象都不成问题,到时候不仅能让毒阵失效,还能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