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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天局:奇门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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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景门幻真(4 / 11)
的得意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疑惑。他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触摸那流转不定的七彩剑身。

    触感温润,灵力澎湃,道韵天成……一切似乎都完美无瑕。

    可是……

    “不对啊……”他皱起眉头,喃喃自语,声音在震天的欢呼声中微不可闻,“老子明明……明明才是个三品炼器师啊?前几天还在为怎么把‘赤炎金’熔炼均匀发愁,怎么突然就……就能炼九品神器了?这玩意儿,不是传说中的东西吗?老子的炼器炉,不是个二手淘换来的、火候都不稳的破玩意儿吗?这大殿……这炉子……这些人……”

    他越说声音越低,眼中的迷茫越深。他再次仔细看向剑身,这一次,他看得无比认真,甚至调动了那微薄的神识,一寸寸地扫过。

    就在剑脊与剑锷连接处,一个极其细微、若非全神贯注绝难发现的、比发丝还要细上数倍的裂纹,映入了他的“眼”中。那裂纹并非实体损伤,而是一道流转的霞光在此处,出现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不自然的凝滞和扭曲,仿佛一道完美的画卷上,被溅上了一滴微不足道、却足以破坏整体和谐的墨点。

    就是这一丝不协调!

    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他被虚荣和满足充斥的脑海!

    “假的!”

    李小胖脸上的肥肉猛地一颤,小眼睛瞬间瞪得滚圆,里面充满了被愚弄的羞怒和后怕。他不再有丝毫犹豫,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将手中那柄光华璀璨、引得万人朝拜的“流霞”神剑,朝着坚硬的地面,猛掼下去!

    “都是假的!骗你胖爷?去你娘的炼器神师!”

    “锵——咔嚓——!”

    没有神剑坠地的铿锵之声,也没有琉璃破碎的清脆。那柄“流霞”神剑在脱手飞出的过程中,剑身上的七彩霞光就如同退潮般迅速黯淡、消散,剑身本身则如同风干的沙雕,在空中就开始解体、崩碎,化作无数黯淡的光点。

    紧接着,是下方狂热朝拜的人群,他们脸上的表情凝固、碎裂;是那雄伟恢弘的炼器大殿,穹顶塌陷、墙壁剥落;是那熊熊燃烧的巨型炼器炉,火焰熄灭、炉体锈蚀、坍塌……

    一切辉煌,一切喧嚣,一切满足,都在刹那间烟消云散,如同一个被戳破的华丽泡沫。

    “噗通!”

    李小胖一屁股跌坐在冰冷、虚无的七彩光芒中,圆滚滚的身体像泄了气的皮球。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冷汗涔涔,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肥肉上。

    “他娘的……吓死老子了……”他心有余悸地拍着自己扑通乱跳的胸口,小眼睛里还残留着惊魂未定,“差点……差点就信了!炼器神师……还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呸!胖爷我虽然志向远大,但也不至于做这种白日梦啊!这鬼地方,太邪门了!”

    他擦着冷汗,小眼睛警惕地四下张望,看到的只有流动的七彩光芒和其他同伴若隐若现的、被幻象气泡包裹的身影。

    “得赶紧找到张良辰他们……这地方不能待了……”他嘟囔着,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虽然腿还有点软,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几分机灵和贼光。

    风无痕的剑道悬崖

    凛冽的山风,如同实质的刀锋,呼啸着刮过陡峭的悬崖,卷起碎石和枯草,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天空是铅灰色的,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悬崖边,一道孤峭如绝壁的身影,静静伫立。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袍,样式简单,却纤尘不染。袍角在山风中猎猎作响,背上一柄用灰布缠绕剑柄的古朴长剑,仿佛与他的人融为一体,散发出一种历经岁月打磨、却依旧宁折不弯的孤高气韵。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如同一柄藏于鞘中、却已锋芒毕露的绝世名剑,刺得人眼睛生疼。

    风无痕站在他身后十步之外,握剑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山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下面一双死死盯住那道背影、蕴藏着无尽复杂情绪的眼睛。

    震惊,痛楚,茫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藏的渴望。

    那道背影,他太熟悉了。曾经,这道背影是他仰望的高山,是他前进的方向,是他剑道上唯一的明灯。后来,也成了他心底最深的一道裂痕,一场不愿回忆、却每每在午夜梦回时将他惊醒的噩梦。

    天剑老人。他的师尊。也是与他因剑道理念彻底决裂、最终师徒反目、生死相向之人。

    灰袍身影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饱经风霜、棱角分明的脸。肤色是长年风吹日晒后的古铜色,剑眉入鬓,鼻梁高挺,嘴唇很薄,紧紧抿着,勾勒出坚毅乃至冷酷的线条。尤其是那双眼睛,原本应该如同寒潭深井,锐利冰冷,洞彻人心。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往日的严厉和睥睨,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以及……一丝清晰可见的、沉甸甸的愧疚。

    这眼神,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刺进了风无痕的心脏。

    “无痕。”

    天剑老人开口,声音是风无痕记忆里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