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知府大人的命令,天塌下来有他顶着!功劳大家分!”
吴礼开始喊话,他一边喊,杨家湾的人一边往高墙里撤退,等他喊完,高墙外已经没人了。
府城总兵看着高墙,冷然道:“果然是一窝子逆贼,竟然还敢修建高墙,负隅顽抗。来人,给我攻!”
几个弓箭手先搭弓射箭,进行武力威慑,然后士兵们一拥而上,开始撞门爬墙。
就听里面老族长大吼一声:“乱兵屠村,绝非官府所为,定是海贼假扮大明官兵!
族人们,杨氏一族十几代人生息于此地,祖宗祠堂坟茔俱在,岂能让海贼祸害了?”
四声弓弦响,四支箭矢从墙上射出来,居高临下,三支被盾牌挡住了,一支射中了一个士兵的大腿,惨叫着被抬走了。
随后,一股彩烟从村中升起,在空中随风摇摆,犹如雨后的彩虹。
总兵大怒:“反了,反了,给我杀,给我杀,攻破村子后,把人都给我抓了!”
刘家湾是最早赶过来支援的,他们不敢直接对官兵动手,但人人持械,站在官兵身后,大声呐喊。
“为什么要围村?我们犯了什么罪?你们是要激起民变吗?”
总兵大声喊叫,告诉他们杨家湾勾结白莲逆匪,有敢帮杨家湾的,以从逆论处!
刘家湾人不敢动手,但就是不肯散去,一个劲嚷嚷着,等待更多援军的到来。
官兵在攻打,几次爬上墙头,但都被杨铁匠父子带着族人用斧子劈砍,水缸盖推挤给推了下来。
高墙光滑,易守难攻,加上杨家湾村民的军事素养够强,人数儿也不吃亏,一时竟然攻不下来!
总兵心中恼怒,却也无可奈何。府城一共也只有一千人马,他带来三成,已经是极限了。
本以为配合海盐当地官兵,轻而易举拿下杨家湾,却不料竟如此难啃!
外围的海盐百姓越聚越多,人人手中都有农具铁器,而且人群情绪越来越亢奋,离民变就差点根火柴的事儿了。
总兵心里也开始发凉,虽然知府和领路的白鹿山都用脑袋保证,白莲逆犯就在杨家湾里,跑不了!
但眼下这阵势,如果真的海盐民变,乱成一锅粥,必然死伤惨重。
到时白莲逆犯再趁乱逃走,死无对证,知府一颗脑袋,真的能顶下这么大的局面吗?会不会搭上自己啊?
但此时总兵也骑虎难下,他只能赌在民变之前,冲开杨家湾的高墙,将白莲逆犯抓在手中。
白鹿山此时的肾上腺素也达到了顶峰,这是他的最后一搏,升天入地都在今天胜败之间!
他当初雇凶杀人,是见过唐快嘴的,那怕她化妆,自己也能认出她来!
何况白莲教主说过,他把人都调走了,唐快嘴身上也没有带易容的药物,她肯定跑不了!
此时局势已经到了临界点,墙外的官兵在大功重赏之下拼命进攻,死伤十几人了。
杨家湾也已经有死伤了,被亲人鲜血染红了眼睛的族人也毫无顾忌了,拼命砍杀。
外围越聚越多的百姓也红了眼睛,眼看就按捺不住了,可能有一个人喊一声“杀”,就要民变!
高墙内,唐快嘴几次想要冲出去,一死了之,死无对证,都被白寡妇等人死死按住。
唐快嘴功夫虽高,但此时余毒未尽,全无力气,想死也很难。
其实从心里说,秀儿也觉得唐快嘴死了是眼下的最优解,但这话她也说不出口。
大家都知道,唐快嘴对杨成有恩,而且不止一次。就冲这个,她们也不能看着唐快嘴去死。
就在场面马上就要失控的时候,一辆奇臭无比的马车横冲直撞地冲了过来。
围在外围的百姓们虽然有着马上就要爆发的勇气,但却没有鼻炎,因此忙不迭地捂着鼻子让出一条道路。
夜香车一直冲到总兵面前,总兵挺起长刀,大喝一声:“什么人,你想造反吗?”
陶青举起腰牌,冷冷喝道:“锦衣卫总旗陶青,锦衣办事,闲人让路!”
总兵一愣,如今距离锦衣卫成立已经有一年多了,锦衣卫的凶名也已经开始卓著了。
已经有几个文武官员死在了锦衣卫的手里,诏狱也已经建起来了,据说里面就是人间炼狱。
总兵吸了一口气,随即被臭得直皱眉:“陶总旗,我是奉了知府的手令,与锦衣卫何干?”
陶青冷笑道:“抓白莲逆匪,这难道不是锦衣卫的差使吗?就算你们抓到人,还不是要交给锦衣卫?”
这话倒也没错,不管是谁抓到了白莲教的人,辗转之后,最后皇上肯定会让锦衣卫来审讯的。
总兵指了指还在拱墙的士兵们:“可是我死了很多兄弟了,今天这功劳如果旁落,我怎么和兄弟们交代?”
陶青把自己总旗的腰牌举得更高一些:“总兵,看看外面,你也不想激起民变吧!
你让人停止攻击,我让他们把嫌犯交出来。人,我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