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笃定他输不了。靠山会这次动用了兵部的关系,才帮他说服了苏州府总兵,一起立功。
靠山会这次全力一击,绝不会是信口开河,一定是有极强的信心才会这么做。
白鹿山也很笃定:“这次是白莲教教主直接和我做的交易,我砸锅卖铁,连房子都卖了,才凑够的两千两!”
知府开始是有些疑虑的:“那毕竟是教主,难道两千两银子都没见过?竟肯用自己师妹做诱饵?
须知刀剑无眼,咱们可保证不了不伤了他的人!他到时不会反悔吧?”
白鹿山连连摇头:“断然不会。那教主为了此事,特意将他师父都调走去办别的事儿了,就是怕有变数。
以我看,教主不光是为了这两千两银子,没准他自己也想弄死杨成呢,毕竟杨成那么恨人!”
第一个发现情况不对的人,是盐城守备赵德柱,因为从苏州到海盐,必经盐城。
当府城官兵过境时,他上前搭讪,询问上官是去办什么差,是否有能效力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求给自己分点功劳。
府城总兵没有搭理这个县城守备,敷衍两句就过去。赵德柱骑马跑回县城,直接找到了桂花斋盐城分店的掌柜。
“你赶紧弄辆马车,回去告诉你们东家……不,直接去杨家湾找杨成……不对,杨成不在,去找郭知县!
告诉他有大批府城兵士在往海盐赶!要干什么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你在车上装点货,别他妈看起来就像是报信儿的!还有,万一被截住,机灵着点!
你说给你娘奔丧去老子不管,但你要敢说是老子指使你去的,以后你就别想在这两个县城混了!”
掌柜的不敢怠慢,带着伙计,拉上几箱点心,跳上马车,一路狂奔。
府城兵马大部分是步行,速度没有马车快,马车很快就追上了,也确实被拦下来问干什么这么急。
掌柜的满头大汗,哭丧着脸:“我家这批糕点,给刘老爷和夫人吃出毛病来了,非说是糕点不新鲜。
刘老爷家有人在朝为官,我哪敢怠慢,赶紧把糕点拉回来,找大师傅查验,看是否真的有问题。”
总兵勒着马,盯着马车,看他是往县城去了,并没有去杨家湾方向,这才放他过去。
郭纲听到报信后,立刻双管齐下,一面派捕头去杨家湾报信儿,一面自己亲自赶往守备府。
守备府内,吴礼正在集结兵士,见郭纲赶来,心里暗骂,但也不敢无礼。
“县尊大人何以驾临?可是县里有什么事儿吗?”
郭纲平静地说道:“本官听说沿海一带有海贼出没,咱们海盐县虽然靠海住的人不多,但也是本县百姓。
本官出手令,请吴将军带队去沿海一带巡逻一番,如何?”
吴礼恭谨道:“大人为一县主官,按理有所差遣,下官自当领命的,奈何今天不行。
今天下官是领了知府大人的手令,捉拿白莲逆犯,兹事体大,还望大人见谅!”
郭纲心里一沉,事关白莲教,又是知府下令,优先级确实比自己临时编的命令高。
郭纲眼睁睁看着吴礼带兵奔城外而去,思来想去,把牛师爷叫过来。
“把捕快都派出去,告诉各村百姓,就说杨成要有大麻烦了,至于他们去不去的,我就管不着了。”
郭纲安排完一切后,仍然觉得缺点什么,他最后来到栖流所,里面空荡荡的没什么人。
大部分人都下乡做工,店铺打工去了,孙二爷坐在院子里,看着几个残疾人整治饭食。
见到郭纲,孙二爷吃了一惊,赶紧起身行礼:“县尊大人,怎么来我这等卑贱之地……”
郭纲打断他:“少废话,有人告发杨成家中有白莲逆犯,府城派兵来了。
能通知的人我都通知到了,我是没办法了。我知道你和杨成也是一伙儿的,你看着办吧!”
孙二爷看了看自己院子里的几个残废,苦笑摇头,然后他忽然抬起头来。
“杨成曾告诉过我,如果他不在海盐的时候,家里出了大事儿,就让我去找卖夜香的……”
当府城和县城的五百官兵将杨家湾团团包围的时候,杨老惊早已敲响了铜锣。
在家附近干活儿的杨家湾村民都赶回来了,一人一把斧头,加上水缸盖儿。
水缸盖也已经今非昔比,木头上包了一层铁皮,问就是木头容易掉渣,影响水质和喝水的口感。
府城总兵从未见过这等凶悍、胆大的村民,一时间竟有些愣住了,看向吴礼。
吴礼却是早已司空见惯,咬牙道:“杨家湾曾是杨老虎的地盘儿,村中多有老兵。
加上杨成有钱后,给他们弄了斧子和水缸盖儿,不是刀盾,胜似刀盾,十分凶悍。”
府城总兵冷笑道:“再凶悍也是平民百姓,传令,列队,喊话,让他们让开路。
有敢反抗者,一律按从逆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