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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降!”“别杀我!”“降了!”
还活着的十几个溃兵,除了少数几个悍勇的(包括王五和独眼龙)还在试图聚集反抗,大部分都丢了武器,跪倒在地。
王五眼睛赤红,看着身边只剩下四五个人,又看看远处土丘上那些夺命的弩,再看看身边跪了一地的软蛋,知道大势已去。但他凶性大发,反而狂吼:“跪个鸟!跟老子杀出去!杀一个够本!”
他带着独眼龙和三个死硬分子,不再理会跪地者,也不管城门方向,竟疯狂地打马,向着韩屿这边,人数最少、看似最薄弱的“诱敌队伍”冲来!他要拉垫背的!
“来得好!”韩屿不惊反喜,他就怕这帮人四散逃窜,追杀起来麻烦。集中冲他来?正合他意!
“结阵!”韩屿低喝。身后七个青壮虽然紧张,但按照石磊这几日紧急训练的,迅速靠拢,前排蹲下,将削尖的长木棍(临时武器)斜指向前,后排将缴获的弯刀举起。
简陋的长枪阵。
但对骑兵依然脆弱。
王五狞笑着,伏低身体,手中弯刀雪亮,对准了阵型中央的韩屿。只要冲垮这个领头,剩下的人都是土鸡瓦狗!
五十步,三十步,二十步!
韩屿甚至能看清王五脸上狰狞的疤痕和眼中疯狂的杀意。
十步!
就在王五举起弯刀,战马即将撞上木棍的刹那——
韩屿突然向侧前方猛地跨出一步,不是后退,而是迎上!同时,他手中的工兵锹没有去格挡弯刀,而是用尽全身力气,自下而上,一个标准的、凶狠的刺枪动作,锹尖精准无比地捅进了战马毫无防护的胸腹柔软处!
“噗嗤!”
高碳钢的工兵锹,在战马冲锋的动能和韩屿全身力量叠加下,像热刀切黄油,齐根没入!
“唏律律——!!”战马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嘶,前冲之势戛然而止,巨大的惯性让它向前翻滚,将背上的王五像破口袋一样甩了出去!
韩屿在刺中的瞬间就松手弃锹,就地向侧方翻滚,避开了战马的碾压。
王五摔得七荤八素,刚挣扎着爬起来,眼前一花,韩屿已经扑到近前,手里多了一把从靴筒抽出的、缴获的党项短刀,冰冷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让你的人,放下刀。”韩屿的声音平静,但短刀的锋刃已经切开了王五脖颈的皮肤,血线渗出。
独眼龙和另外三个溃兵被这电光石火间的反杀惊呆了。首领一个照面就被生擒?
就在他们愣神的瞬间——
“咻!”“咻!”
两支弩箭从土丘飞来,精准地钉在了独眼龙和另一个溃兵的马前地上,溅起尘土。警告意味十足。
而陈默也带着人,从侧翼压了上来,手里端着还在冒烟的空陶罐,做势欲投。
最后一点反抗意志,被彻底碾碎。
“哐当。”“哐当。”
独眼龙和剩下三人,面如死灰,丢下了手中的刀。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刻钟。
三十四名溃兵,死十九人,伤七人,跪地投降八人。匪首王五被生擒。
韩屿这边,诱敌小队无人死亡,仅两人轻伤(被流矢擦伤)。石磊的弩队无恙。陈默的火药队无恙。
绝对的碾压。
晨雾散尽,阳光照亮了怀远镇荒芜的城墙,也照亮了城门前这片修罗场。
跪地的溃兵被捆成一串,面如土色。受伤的溃兵在哀嚎,没人理会。王五被单独捆在木桩上,韩屿的那把工兵锹还插在他那匹死马的尸体上,锹柄兀自微微颤动。
苏晴和谢道韫带着百姓们从干沟里出来,进入战场。苏晴立刻指挥妇女烧热水,准备救治己方伤员(主要是之前长途跋涉的伤者和两个轻伤者)。谢道韫则带人清点缴获。
“马二十四匹,完好的十八匹,轻伤六匹。”
“角弓九把,箭矢约三百支。”
“弯刀、骨朵、长矛等兵器四十七件。”
“皮甲……基本无用,太破。”
“粮食……不多,只有他们随身带的干粮,还有半只没烤的羊。”
“另外,在城门洞里发现几个被捆着的百姓,四男两女,是前天在附近被他们掳来的牧民,差点被杀。”谢道韫汇报。
韩屿点头:“人没事就好。清点我们的人。”
张里正颤巍巍走来,老泪纵横:“韩将军,我们的人……都活着!都活着啊!只有两个后生轻伤!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三十几个百姓聚拢过来,看着韩屿,看着石磊、陈默、苏晴、谢道韫,看着满地溃兵尸体和跪地俘虏,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激动,和一种近乎崇拜的狂热。
赢了。以如此微小代价,赢了三十多个凶悍的溃兵,夺下了这座城!
“把尸体拖到远处埋了。缴获的兵器集中看管。俘虏……”韩屿看向那串跪地的人和木桩上的王五。
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