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新火燎原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一卷:绝境立足 第六章 血筑怀远(2 / 5)
在城门楼上喊,“雾里有人!七八个!牵着马,像是商队!”

    “商队?”王五眼睛亮了,“肥羊?”

    “看着不像肥羊,破衣烂衫的,但牵着五六匹马,马上有货!”

    “管他肥不肥,杀了再说!”独眼龙舔了舔刀,“弟兄们,抄家伙!抢了马和货,晚上喝酒!”

    三十多个溃兵嗷嗷叫着,抓起武器,翻身上马(部分人没马,徒步),从城门洞涌了出来。

    雾气中,果然看到七八个人影,正“惊慌失措”地向后逃窜,还丢下了一些包裹,滚落出一些……似乎是金属的东西,在晨光中发亮。

    “是铁!他们带的是铁!”眼尖的瘦猴尖叫。

    “追!一个都别放跑!”王五彻底红了眼,一马当先冲了出去。三十多骑(步)乱哄哄地跟上,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

    他们没注意到,那丢下的“铁块”,其中一块下面,连着一根细细的、正在“嗤嗤”燃烧的麻绳。

    也没注意到,侧后方三百步的土丘上,几双冰冷的眼睛,和几把缓缓抬起的、形状奇特的弩。

    更没注意到,镇子东侧的断墙后,几个黑影正将一个个陶罐,架在削尖的木杈上,对准了他们冲出的城门方向。

    韩屿跑在“溃逃”队伍的最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看到溃兵全部冲出城门,进入城门前方圆百步的开阔地,他猛地停下,转身,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迎风一晃,点燃了手中一张牛角小弓上搭着的、绑着油布的箭。

    弓是角弓,箭是普通箭,但箭头绑着浸透油脂的麻絮。

    点火,拉弓,仰射。

    火箭划出一道弧线,落向溃兵追来的方向——不为了伤人,只为给石磊和陈默指示最终的攻击区域。

    “就是现在!”韩屿大吼。

    “放!”几乎同时,石磊在土丘上冷喝。

    五把百步弩(包括韩屿之前用的那把,暂时交给一个青壮)同时击发。五支碳纤维箭撕裂晨雾,发出鬼啸般的破空声。

    距离三百步,对于这个时代的角弓是天堑,对于百步弩,却是有效杀伤范围的边缘。弩箭凭借强大的动能和锋锐的三棱箭簇,瞬间扎进溃兵队伍。

    “噗!”“噗!”“噗!”

    冲在最前的三个溃兵,包括那个瘦猴,像是被无形的巨锤击中,胸口或咽喉爆开血花,一声不吭地栽下马。其中一箭甚至射穿了第一人的胸膛,余势未衰,又扎进后面一人的肩膀!

    “有埋伏!弩!是强弩!”溃兵大骇,冲锋的势头顿时一滞。

    “散开!散开!”王五惊怒交加,伏在马背上大吼。

    就在溃兵混乱,本能地想要向城门退缩,或者向两侧散开时——

    “陈默!”韩屿的吼声压过喧嚣。

    “收到!”镇子东侧,陈默狠狠挥下手。

    “点火!放!”

    三个青壮用火把点燃了陶罐下方的长捻子,然后奋力将架在木杈上的陶罐——此刻已经是点燃引信的“震天雷”——朝着溃兵最密集的区域,以及……他们来时的城门洞口,抛掷过去!

    陶罐在空中翻滚。

    溃兵们茫然抬头,看着那几个黑乎乎飞来的东西,不明所以。

    “轰——!!!”

    第一个陶罐在溃兵头顶上方凌空爆炸!

    巨响震耳欲聋!火光一闪,无数预置的碎铁片、铁钉、石子,呈放射状向下四散!瞬间笼罩了下方七八个溃兵和他们的马匹!

    “啊——!我的眼睛!”“马!马惊了!”

    人仰马翻,血肉横飞!战马惨嘶着人立而起,将背上的骑手摔下,然后拖着断肠破肚的伤口疯狂乱冲,撞倒更多同伴。

    紧接着,第二、第三个陶罐,几乎同时砸在城门洞口附近爆炸!

    更多的碎铁片和火焰席卷了洞口区域,将几个还没来得及冲出来的溃兵和正要往回逃的溃兵炸得东倒西歪。爆炸的气浪和火光,更是彻底堵住了他们逃回城里的退路!

    “天雷!是唐军的天雷!”独眼龙魂飞魄散,他曾听老辈溃兵提过,唐军最精锐的部队有一种会爆炸的武器,但早已失传。眼前这景象,不就是传说吗?!

    溃兵彻底崩溃了。前有神秘弩箭精准点名,头顶有“天雷”轰炸,退路被火和死亡封锁。他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自相践踏。

    “石磊!自由射击!重点射头目和持弓者!”韩屿的声音再次响起。

    土丘上,弩箭冷静地一次次击发。每一声轻微的弦响,几乎都伴随一个溃兵的惨叫倒地。柱子咬着牙,学着石磊的样子,瞄准,击发,竟然也射中了一个挥刀乱吼的小头目的大腿。

    “下马!跪地弃刀者不杀!”韩屿举起工兵锹,用尽力气吼道。他身后,那七八个“溃逃”的青壮也纷纷转身,举起简陋的武器,发出怒吼。

    心理的崩溃往往比肉体更彻底。当第一个人丢下刀,滚下马,抱着头跪在地上哭喊“我降!我降!”时,崩溃就像瘟疫般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