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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门恋爱脑,唯我一心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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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雨、一脸惊骇的颜澈,缓缓说道。

    “这就好比一个稚童,被强行塞进成年人的躯壳去与猛虎搏斗。他赢了,可当他变回稚童时,那搏斗的记忆、恐惧、被利爪撕开皮肉的痛楚,会瞬间撑爆他的脑袋。”

    “他现在,就在经历这个过程。”

    男人的话语不重,却让在场每一个人遍体生寒。

    他们只看到苏时雨化身神明、弹指间樯橹灰飞烟灭的强大,却从未想过,这份强大的背后,他需要承受如此恐怖的代价!

    “他不是不想醒来,是不敢醒。”

    “因为一旦醒来,他的神魂就会被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情感洪流彻底撕成碎片。”

    “那……那该怎么办?”颜澈声音颤抖,带着哭腔,“难道就让他一直这样睡下去吗?求求您,前辈,您一定有办法的!”

    “办法?”邋遢男人又灌了口酒,酒水洒在衣襟上,他却毫不在意,“睡着,是他的神魂在自我保护,至少还能保住一条命。”

    “可如果……他永远都醒不过来呢?”颜澈的眼中浮现出恐惧。

    他无法想象一个没有苏时雨的世界。

    邋遢男人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苏时雨那张毫无生气的睡颜,许久才缓缓开口。

    那声音里没了先前的懒散与嘲弄,只剩下沉重的无力感。

    “那就只能……等。”

    “等?”李长风和所有长老都怔住了。

    “对,等。”

    “等一个能把他从那场噩梦里拉出来的人。”

    “或者,等他自己能在那场情感风暴中,为自己重塑一颗足够强大的心。”

    说完,男人不再言语,只是默默喝着酒。

    整个青岚宗主峰再次陷入死寂。

    这一次,是绝望的死寂。

    夜风吹过血腥的广场,卷起一片悲凉。

    风中带着铁锈般的味道,每一次呼吸都刺痛喉咙。

    “等?”颜澈咀嚼着这个字,空洞的眼神里渐渐重新燃起一点微光。

    那光很弱,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却又顽固地亮着。

    他低下头,视线落在怀中苏时雨毫无血色的脸上。

    他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

    若非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他看起来就像一尊易碎的玉雕。

    颜澈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苏时雨冰冷的脸颊。

    没有温度,没有回应。

    “道师,我等你。”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怀中人的梦,每个字都说得缓慢而清晰。

    “无论是一年,十年,还是一百年。”

    “我会一直守着你。”

    “直到你睁开眼睛的那一天。”

    这是他的誓言,一个说给自己听,也说给这片见证了生死的土地听的誓言。

    从今往后,他的生命只剩下一件事,等待。

    邋遢男人斜靠在一旁的石柱上,看着他这副模样,浑浊的眼中情绪复杂。

    是怜悯?还是嘲讽?他自己也分不清。

    最终,他只是拧开酒葫芦,仰头又灌了一大口烈酒。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却驱不散心头的寒意。

    有些路终究只能一个人走,有些劫也只能一个人渡,旁人爱莫能助。

    ……

    三日后。

    青岚宗,宗门大殿。

    晨光透过高大的窗棂照进来,却驱不散殿内凝滞的阴冷。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所有在战争中幸存的长老和核心弟子都聚集于此。

    李长风坐在宗主宝座上,面容比三日前更加苍老。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

    大殿里站满了人,却又显得空空荡荡,因为有太多的位置永远地空了出来。

    经此一役,青岚宗弟子锐减三成,长老陨落五位。

    那五个空出来的长老席位,就是五个血淋淋的伤口,无声诉说着那一日的惨烈。

    宗门数百年积累的法宝、丹药、灵石几乎消耗一空。

    护山大阵的阵基布满了裂痕,灵脉也受到了重创。

    整个青岚宗已是风雨飘摇。

    若不是最后关头,苏时雨启动终极法阵,以雷霆万钧之势将来犯之敌全数抹杀,恐怕青岚宗此刻早已从南域修仙界除名。

    今日议事的重点,却不在于此。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避开那些空位,聚焦在大殿中央。

    那里跪着一个身影,执法长老陈玄。

    他也是在那场大战中幸存下来的长老之一。

    此刻,他卸下了象征身份的紫金冠,脱下了那件绣着法剑的黑袍。

    只穿着一身素白麻衣,头发散乱,形容枯槁。

    短短三日,他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精气神,苍老了数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