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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门恋爱脑,唯我一心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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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跪在那里,脊梁挺得笔直,头却深深垂下。

    “宗主,各位同门。”

    陈玄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干涩。

    “我,陈玄,有罪。”

    他没有辩解,没有托词,没有犹豫。

    只有最直接、最沉痛的三个字。

    大殿内一片死寂,只有他干涩的声音在回荡。

    “昔日,在讲经堂上,是我有眼无珠,将少宗主的无上大道误判为歪理邪说。”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一天的画面。

    少年站在堂上神采飞扬,口中的言论惊世骇俗却又直指人心。

    而自己却像个顽固不化的老朽,用所谓的“祖宗教诲”和“仁义道德”,将那足以引领宗门走向辉煌的真知灼见斥为魔道。

    “是我愚昧无知,固步自封,数次三番欲将宗门复兴的唯一希望置于死地。”

    他又想起仙门盛会前,自己是如何联合其他长老试图剥夺苏时雨的少宗主之位。

    想起在苏时雨被千夫所指时,自己内心的那点快意。

    如今想来,那哪里是快意,分明是宗门走向深渊的丧钟,而自己就是那个亲手敲响丧钟的蠢货。

    “若非我当初一再阻挠,打压排挤,少宗主或许早已在宗门内确立绝对威信。”

    “若宗门上下齐心,慕辰风那孽障又岂会有机可乘?他未必有机会被心魔所趁,更不敢犯下勾结外敌的滔天大罪!”

    “宗门今日之祸,数百名弟子的惨死,五位同门的陨落,少宗主的魂魄沉寂……这一切,我陈玄难辞其咎!”

    他说着,猛地俯下身,将头重重地磕在坚硬的地砖上。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仿佛砸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看着这个平日里严苛到不近人情的执法长老,此刻像个走投无路的孩子,用最惨烈的方式忏悔着自己的过错。

    没有人开口指责他。

    因为在座的每一个人扪心自问,谁又是无辜的?

    当初在讲经堂上,听着那套“利益至上”的理论,有几人能不觉得那是离经叛道的歪门邪道?

    当苏时雨被万宗唾骂时,他们中又有几人真心实意地站在他那边?

    恐怕更多的人碍于青岚宗的颜面,才不得不出面维护。

    甚至在心里,他们或许还觉得苏时雨给宗门惹了天大的麻烦。

    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们每一个人都是罪人。

    都是伤害了那个以德报怨,最终用自己魂魄拯救了他们所有人的少年的罪人。

    “我陈玄,自请废去执法长老之位,进入思过崖禁地,面壁百年!”

    “不破元婴,永不出关!”

    “以此为我今日之过,也为宗门逝去的英灵赎罪!”

    陈玄再次叩首,语气决绝,不留半点余地。

    大殿之上,宗主李长风看着他,苍老的脸上神情无比复杂。

    他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有疲惫,有悲伤,更有深深的自责。

    他缓缓走下宗主宝座,一步一步走到陈玄面前,亲自将他扶了起来。

    “陈长老,你言重了。”

    李长风的声音同样沙哑。

    “此事错不在你一人,要论罪,我这个做宗主的才是最大的罪人。”

    “是我识人不明,错信了慕辰风那个狼子野心的畜生。”

    “是我刚愎自用,未能早些看清时雨那孩子的才能,未能给予他足够的信任和支持。”

    “若我能……若我能早一点……”

    他的话语哽住了,眼眶泛红。

    一个宗门的领袖,此刻却流露出了凡人般的脆弱。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

    “如今宗门元气大伤,百废待兴,正值用人之际。你若此时退去,谁来重整戒律,惩恶扬善?谁来约束门下弟子,让他们不再重蹈覆辙?”

    李长风拍了拍陈玄的肩膀,那只手竟有些颤抖。

    “你的惩罚,并非去思过崖面壁。”

    “是要你戴罪立功。”

    “你要用你的后半生,去守护好时雨拼上性命才保下来的宗门,去培养出更多能明辨是非、坚守本心的弟子,将青岚宗带向一个新的高度。”

    “这才是对时雨,对那些逝去的同门最好的告慰。”

    陈玄抬起头,看着宗主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虎目含泪,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宗主……我……定不辱命!”

    “不必多言。”

    李长风摆了摆手,转身面向所有人。

    他的神情在这一刻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冷酷。

    “从今日起,青岚宗立三条铁律!”

    “所有门人必须铭记于心,刻入骨髓!若有违背,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