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瞬间褪去,神情变得冰冷决绝。
“没错!”她厉声说道,“墨天行,你真以为我愿意当你的影子吗?凭什么宗主之位是你的?论心机,论手段,我哪一点比你差!”
“只要杀了你,再吸收了这先天道体的神魂,我就是万魔宗新的主人!”
图穷匕见。
一场精心策划的“爱情骗局”,在苏时雨的搅动下,演变成了一场狗咬狗的内讧。
年轻的师父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呆了,脑子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看着那两个曾经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此刻却反目成仇,互相嘶吼。
他感觉自己像在看一出荒诞的闹剧。
而苏时雨却冷静到了极点。
他知道,这还不够。
仅仅是让他们内讧,还不足以创造出真正的生机。
他必须彻底摧毁这两个人的心。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林婉清身上。
“林婉清。”他虚弱地开口。
正在与墨天行对峙的两人,同时向他看来。
“你处心积虑,布局三年,不惜以身饲虎,为的就是万魔宗的宗主之位?”
“是又如何?”林婉清冷笑。
“值得吗?”苏时雨问出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位置,你欺骗他,利用他,算计所有人。你把自己活成了没有感情的怪物。你夜深人静的时候,难道就没有一刻觉得疲惫吗?”
这番话精准地刺中了林婉清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懂什么!”她厉声呵斥,情绪激动,“这是强者的世界!感情,是最多余的东西!”
“是吗?”苏时雨的声音带着悲悯。
“那你为什么,在每次给我下完‘蚀魂散’之后,都要一个人在药圃里枯坐一夜?”
“你为什么,在我为你挡下致命一击身受重伤时,会下意识地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解药?”
“你又为什么,在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山崖上,那棵桃树下,刻下了我的名字?”
苏时雨的每个问题,都让林婉清心神剧震。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血色尽失。
她藏得最深,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秘密,就这么被一个“祭品”当众揭穿了。
是啊。
她是个骗子。
可最高明的骗子,往往是把自己也给骗了进去。
她在这场长达三年的骗局里,在一次次的温柔伪装中,不知从何时起,竟然真的动了不该有的情。
那点情意,是她唯一的破绽,也是她最大的心魔。
“你……胡说……我没有!”她疯狂地尖叫起来,状若疯魔。
而一旁的墨天行和石柱上的年轻师父,则彻底怔住了。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崩溃的女人,脑中一片空白。
苏时雨没有停下。
他要用这最后一击,彻底击溃她。
“你不是没有感情。”
“你只是,不敢有。”
“因为你比谁都清楚,一旦动了真情,你所有的计划都会功亏一篑。”
“所以,你亲手杀死了那个可能会爱上他的自己。”
“林婉清,我说的,对吗?”
这最后一句诛心之问,成了击溃她的最后一击。
“不……不是的……”林婉清抱着头,痛苦地跪倒在地。
她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碎了。
林婉清的道心在苏时雨那诛心三问下彻底崩溃了。
她跪在地上抱着头,时哭时笑,几近疯魔。
经营多年的冷酷伪装被剥得一干二净,露出内里那个痛苦又可悲的灵魂。
地宫中的另外两个男人,各自陷入了震撼。
墨天行看着自己深爱又算计的师妹变成这副模样,目光中情绪翻涌。
其中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些许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痛。
而年轻的师父,作为这一切的亲历者与旁观者,神魂陷入了茫然。
他以为自己经历了一场彻头彻尾的背叛。
可到头来,真相远比单纯的背叛要复杂荒诞。
那个骗了他三年的女人,竟然在骗他的过程中动了真情?
而那个将他视为祭品的男人,似乎也对这女人用情至深?
这算什么?
一场由三个各怀鬼胎的人共同上演的爱情悲剧?
师父只觉得自己的三观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他那颗刚刚破碎的道心被搅成一团乱麻,恨、怨、可笑种种情绪混杂不清。
苏时雨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
他知道林婉清的崩溃只是第一步。
想在这场死局中活下去,就必须彻底掌控局面。
“墨天行。”
“他”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