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开口,声音虚弱,话语却仿佛能洞悉人心。
墨天行猛地回过神,看向石柱上的“祭品”,满眼都是忌惮。
眼前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他明明修为被封命在旦夕,却能凭三言两语就将自己和婉清逼到这个地步。
他的言语比魔刀还要伤人。
“你还想说什么?”墨天行声音沙哑。
“血祭大阵需要心甘情愿的先天道体之血为引,才能发挥最大功效,对吗?”苏时雨平静地问道。
墨天行瞳孔一缩。
这是万魔宗的绝密,他怎么会知道?
“所以你们才要费尽心机演上三年大戏,选择不直接将我掳来。”
苏时雨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因为你们需要我在被献祭的那一刻,心中还对林婉清抱有爱意和信任。”
“只有这样的‘深情之血’,才能将九幽噬魂莲的药力催化到极致。”
墨天行没有说话,沉默本身就是默认。
“可惜啊……”苏时雨发出一声轻叹,“你们的计划失败了。”
“现在的我道心已碎,心如死灰,我的血已成了无用之物,就算流干也无法让那朵莲花提前成熟了。”
墨天行的脸色铁青。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
一个心死的祭品,价值大打折扣。
他们三年的心血几乎毁于一旦。
“不过……”苏时雨话锋一转,目光锐利起来,“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帮你。”
“什么办法?”墨天行下意识地问道。
“很简单。”苏时雨的嘴角现出一个诡异的笑,“杀了我。”
墨天行怔住了。
“你以为我不敢?”
“你当然敢,但用普通的方法杀死我,我的神魂会立刻消散,你们能得到的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而我的提议是……”苏时雨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疯狂的计划。
“我自愿献祭我的神魂。”
“我将主动敞开识海,让我这先天道体的神魂本源融入九幽噬魂莲中,这样不仅能让莲子瞬间成熟,其药力甚至会比原计划强上十倍不止!”
“作为交换……”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了那个依旧在崩溃中哭泣的林婉清。
“放了她,让她走。”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墨天行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
林婉清也停止了哭泣,抬起那张泪痕交错的脸,难以置信地望着石柱上的男人。
就连师父本人,在他自己的识海深处,也神魂震荡。
“小子!你疯了!你想干什么?!”师父的咆哮在苏时雨脑中响起,“你想用我的神魂去救那个骗子?!”
苏时雨没有理会他。
他知道这是一场豪赌。
赌墨天行对力量的贪婪会压过他对背叛的愤怒。
也赌林婉清那颗看似冰冷的心,是否还剩下最后一点人性。
更是在赌……他自己的道!
以身饲魔,方能勘破魔障。
欲要忘情,必先历经至情。
他要用这种最极端的方式,去体验一次名为“牺牲”的情感。
“怎么样,墨天行?”苏时雨的声音充满诱惑,“一个背叛了你的女人,和一个能让你一步登天成为魔道至尊的机会。”
“这笔买卖很划算,不是吗?”
墨天行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的眼中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可情感上他却无法接受,要用这种方式放走那个欺骗了他一切的女人。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林婉清忽然挣扎着站了起来。
她看着石柱上那个遍体鳞伤却依旧为她求生路的男人,神情无比复杂。
她不明白。
为什么?
自己把他害得这么惨,他为什么还要救自己?
难道……他对自己,真的……
“不……不要……”她摇着头,声音嘶哑,“我不需要你救……我……”
“闭嘴!”墨天行忽然怒吼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他赤红着双眼死死地盯着苏时雨。
“好!我答应你!”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贪婪最终战胜了一切。
他一掌挥出,解开了林婉清身上的禁制。
“滚!”
他咆哮道,“在我反悔之前,立刻从我面前消失!”
林婉清踉跄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着墨天行,又看了看石柱上的“林风”。
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她深深地看了“林风”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悔恨、痛苦、不解,还有些许她自己都未曾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