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所有的情感,只剩下洞悉一切的冰冷理智。
“你就不想知道,你的好师妹,让我拼死拼活去取来的那颗黑水玄蛇内丹,现在在哪里吗?”
此言一出,林婉清那完美无瑕的脸上,血色第一次褪了个干净。
而墨天行揽在她腰间的手臂猛地一僵,他锐利的目光,也瞬间从“祭品”身上,转移到了自己怀中的女人脸上。
“婉清,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一个破绽。
只需要一个微不足道的破绽。
苏时雨就要用这个破绽,撬动整个棋局,将这场必死的杀局,彻底搅成一锅浑水。
苏时雨那句话,瞬间在地宫中激起了轩然大波。
林婉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破绽。
虽然她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但那瞬间的慌乱,却没有逃过墨天行的眼睛。
“婉清,回答我。”墨天行的声音变得阴冷,他揽在林婉清腰间的手也加重了力道。
“那颗黑水玄蛇的内丹,是怎么回事?”
林婉清眼中迅速泛起水雾,她转过身,泫然欲泣地看着墨天行,声音委屈至极。
“师兄,你宁愿相信一个将死之人的胡言乱语,也不相信我吗?”
“我让他去取内丹,不过是为了让他更加信任我,好将他引来此地而已。那颗内丹,我早就嫌它气息污秽,扔掉了。”
这番解释合情合理,天衣无缝。
换做任何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男人,恐怕都会立刻相信。
但墨天行不是年轻时的师父。
他生性多疑,又是魔道少主,从不轻易相信任何人,哪怕是自己最亲密的枕边人。
他眯起眼睛审视着林婉清,判断她话中的真假。
地宫中的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起来。
苏时雨知道,机会来了。
他必须趁热打铁,将这道裂痕彻底撕开。
“扔掉了?”他发出一声虚弱的嗤笑,声音里满是嘲弄。
“林婉清,你当他是傻子,还是当你自己是傻子?”
“为了一个‘让他更信任你’的理由,就让他去挑战一头连你师兄都未必能稳赢的三阶巅峰妖兽?”
“万一他死在了黑水玄蛇的手里,你们这长达三年的布局,岂不是功亏一篑?你这位万魔宗未来的宗主夫人,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去做一件毫无意义的事吗?”
苏时雨的每句话,都直击逻辑要害。
他未做道德评判,只进行着纯粹的利弊分析。
而这种分析,对于墨天行这种多疑的枭雄来说,远比任何情感上的挑拨都更有杀伤力。
墨天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是啊。
林婉清的计划一向以稳妥著称。
让他去取内丹这件事,确实是整个计划中风险最高,也最不合理的一环。
“婉清,那颗内丹,你真的扔了?”墨天行的声音里,已然带着质问。
林婉清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师兄……我……”
“我来替你回答吧。”苏时雨再次开口,每个字都砸在众人心头。
“那颗内丹,你没有扔。”
“你将它用秘法炼化,藏在了你的本命法宝‘离火簪’里。我说的对不对?”
轰!
林婉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看向石柱上那个男人的眼神,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恐和杀意。
他怎么会知道?!
“离火簪”是她的师门秘宝,能隔绝一切气息探查。
她自信做得天衣无缝,这个将死的祭品,怎么可能知道这个秘密?!
而墨天行在听到“离火簪”三个字时,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伸手,一把从林婉清的发间拔下了那支赤红色的发簪。
“师兄!你做什么!”林婉清惊呼一声,想要抢夺,却被墨天行一把推开。
墨天行将魔元注入离火簪中,发簪上瞬间燃起熊熊烈焰。
但在炙热的火焰中心,却有道冰蓝色的寒气若隐若现,极不协调。
水火不容。
铁证如山!
“林婉清!”墨天行发出一声怒吼,他那张英俊的脸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你竟敢骗我!”
他不是傻子。
他瞬间就想通了所有关窍。
林婉清将这至阴至寒之物藏在身边,目的不言而喻。
她想在自己利用九幽噬魂莲突破化神的最关键时刻,用这股力量反噬自己,将自己置于死地!
好狠毒的心!
自己待她如珠如宝,将她视为未来的伴侣,她却从始至终都在算计自己!
“我……”林婉清看着他那副要吃人的模样,知道再也无法狡辩,脸上的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