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的祭品,引到这里来?”
“为了让你这块石头心甘情愿地上钩,我们师兄妹,可是足足准备了三年啊。”
三年……
原来,从三年前飘着细雨的山崖上,那场精心设计的“偶遇”开始,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所有的温柔体贴,都是伪装。
所有的脉脉含情,都是算计。
所有的生死与共,都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这三年,他活得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一个供人取乐的小丑。
“噗——”
一口滚烫的心血,猛地从年轻师父的口中喷出,在阴暗的地面上溅开一朵妖异的血花。
他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眼中最后的光芒也随之黯淡。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与此同时,苏时雨的神魂也在这股痛苦冲击下,达到了所能承受的极限。
他的意识正在飞速模糊,神魂的边缘甚至开始出现裂痕。
他要被这股无边的绝望同化了。
不!不行!
苏时雨用尽全部的意志力,死守灵台最后一丝清明。
他想起了自己和师父的赌约。
他想起了师父那双浑浊又带着期盼的眼睛。
他不能被这股二手的情感冲昏头脑,不能输在这里。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他强迫自己将意识从撕心裂肺的痛苦中抽离出来,变成一个毫不相干的局外人,用绝对冰冷的视角,重新审视眼前的一切。
既然是一场骗局,那就必然会有破绽。
既然是一个杀局,那总会有一线生机。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地宫的每个角落。
捆仙锁、血祭大阵、九幽噬魂莲……这些都是死物,是阳谋。
真正的变数,在人身上。
最后,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了林婉清的身上。
这个女人,从始至终,都表现得太过完美,太过冷酷。
她就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精致人偶,精准地执行着每一步计划,说出每一句最伤人的话。
可人,终究不是程序。
只要是人,就会有情绪,有欲望,有无法掩藏的弱点。
她的弱点,到底在哪里?
苏时雨的脑中,开始以千百倍的速度,疯狂回放这三年来所有关于林婉清的记忆片段。
她的每次微笑,每句话,每个看似不经意的眼神……
忽然,一个一直被忽略的细节,在他脑海中炸响。
黑水玄蛇的内丹!
对!就是那个内丹!
林婉清是木系灵根,修炼的功法偏向阴柔。
而黑水玄蛇的内丹,是至阴至寒之物,对她而言,不仅无益,甚至有害。
一个如此精于算计、步步为营的女人,绝不会让师父去冒着生命危险,取一件对自己毫无用处,甚至会引起怀疑的东西。
这不符合逻辑。
除非……除非这颗内丹,对她而言,有着其他的,更重要的,不能言说的用途。
一个石破天惊的猜测,在苏时雨心中疯狂形成。
水,克火。
黑水玄蛇的内丹,是至阴至寒的水属性至宝。
而万魔宗的功法,至阳至刚,威力无比。
如果……如果林婉清并非真心爱慕墨天行,她也只是在利用他呢?
如果她真正的目的,是想在墨天行吞噬莲子,炼化药力,突破化神期的最关键、最虚弱的时刻,利用这颗至阴至寒的内丹,从内部引爆他的道基,从而夺取他的修为和九幽噬魂莲的全部造化呢?
这个念头一出现,苏时雨只觉得眼前所有的迷雾豁然开朗。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简单的爱情骗局。
这是一场环环相扣,包含了背叛、利用、反利用的连环毒计。
林婉清骗了师父。
但她,很可能也同样在欺骗墨天行。
这个女人,才是这场阴谋中,隐藏得最深,也最可怕的****。
想通了这一点,苏时雨不再被动地承受痛苦。
他要主动出击。
“墨天行。”
他调动起残存的神魂力量,借助与师父的神魂链接,用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开口了。
这声音,是从那个气息奄奄,被缚在石柱上的年轻师父口中发出的。
地宫中原本上演的得意与绝望的戏码,戛然而止。
墨天行和林婉清,同时怔住。
两人都惊疑不定地看着石柱上那个本该彻底崩溃的“祭品”。
“你刚才……说什么?”墨天行眉头紧锁,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我说……”
“苏时雨”缓缓抬头,那双原本被绝望和痛苦填满的眼睛,此刻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