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品?”
这两个字从墨天行的口中吐出,刺穿了年轻师父的神魂。
世界在这一刻无声地崩塌了。
并非山崩地裂的巨响,是一种万物归于死寂的沉沦。
苏时雨的神魂,也被这股极致的绝望和屈辱淹没。
他被迫以第一视角,体验着从云端被踹入无间地狱的剧痛。
心脏被一只长满倒刺的巨手攥住,疯狂地挤压碾磨。
每一次收缩,都带来神魂撕裂的痛楚。
他甚至感觉呼吸都停止了。
他引以为傲的理智,他千锤百炼的剑心,在这股毁灭性的情感洪流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终于切身体会到,师父为何会被困在这段记忆里上千年,沉沦至今。
因为这种程度的背叛,足以将任何人的道心碾成齑粉。
它摧毁的不只是信任和爱情,更是一个人对世界的所有认知。
“为什么……”年轻的师父艰难地发出声音,那声音沙哑得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更像是两块砂纸在绝望地摩擦。
他赤红的双目,死死地锁定在林婉清那张曾让他魂牵梦绕的脸上。
“我自问……待你不薄。”
“你想要的,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也会想办法为你摘来。”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的每个字,都带着泣血的质问。
林婉清看着他肝肠寸断的模样,美丽的眼眸里毫无波澜,甚至还透出淡淡的厌烦,仿佛在看一只吵闹的蝼蚁。
“待我不薄?”她忽然轻笑出声,笑声清脆,却带着刺骨的嘲讽。
“林风,你是不是一直活在自己的梦里?”
“你给我的,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她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地宫中,字字诛心。
“你送我的那些法宝丹药,在我看来,不过是一堆不值钱的垃圾。”
“你知道吗,你拼死才得到的那株‘凝神草’,我转手就喂给了师兄的灵宠。”
“你所谓的拼死守护,在我看来,更是愚蠢可笑的自我感动。”
“你以为你是在保护我?不,你只是在满足你自己那可怜的强者虚荣心。”
“我想要的,是站在世界之巅的无上权力,是与天地同寿的永恒生命!”
“这些,你给得起吗?”
她的话语,将年轻师父最后的尊严,一片片地剥下,再狠狠地踩在脚下。
“我师兄,乃万魔宗万年不遇的绝世天才,未来注定要执掌整个魔道,成为一方之主。”
“而你呢?”她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不过是一个没有宗门的散修,空有一身还算不错的修为,却天真得像个三岁孩童。”
“林风,你配不上我,从来都配不上。”
林婉清缓步走到他面前,地宫阴冷的光线照在她脸上,让她温柔的五官显得有几分诡异。
她伸出纤纤玉指,莹白的指尖轻轻抚过他带血的脸颊。
动作很温柔,眼神却冰冷刺骨,像是神明在端详一件即将被献祭的祭品。
“不过,你也并非一无是处。”
“你的这副先天道体,倒真是个万中无一的好东西。”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奇异的赞叹。
“用你的精血和神魂来浇灌‘九幽噬魂莲’,助我师兄突破化神,也算是你这卑微一生中,做过的唯一有价值的事情了。”
说完,她收回手,仿佛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仔细地擦拭着每根手指。
这极致的羞辱,这赤裸的蔑视,彻底点燃了年轻师父神魂中最后的血性。
“啊——!”
他仰天咆哮,声嘶力竭。
体内的灵力被激怒,挣脱了理智的束缚,疯狂地冲击着四肢百骸,冲向禁锢着他的锁链。
“咔嚓!咔嚓!”
粗大的禁制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上面镌刻的符文忽明忽暗。
整个地宫都在这股狂暴的力量下剧烈摇晃,碎石簌簌落下。
“哦?还想反抗?”墨天行不屑地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戏谑。
“别白费力气了。”
“你中的‘蚀魂散’,是我万魔宗秘药,无色无味,早已深入你的奇经八脉,腐蚀你的神魂。”
“再加上我这‘捆仙锁’,是仿上古仙器炼制,就算你是大罗金仙,也休想挣脱。”
他走到林婉清身边,充满占有欲地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带入怀中,用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石柱上状若疯魔的男人。
“林风,说起来,我还要好好谢谢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若非你这一路对婉清的悉心照料,鞍前马后,挡下所有危险,她又怎能安然无恙地将你这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