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完了。你只是……需要把技巧调整到和你的心匹配的程度。就像好马配好鞍,你是千里马,只是鞍子有点歪,调整一下就好了。”
她睁开眼看我,眼睛里有水光,但没流出来:“你真的这么想?”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经常骗我。我说我胖了,你说没有。我说我丑了,你说好看。我说我拉得不好,你说好听。”
“那些不是骗,是爱。”我笑了,“因为爱你,所以看你什么都好。但今天这话,不是出于爱,是出于客观判断。若宁,你拉琴的样子,是有灵魂的。我看过那么多音乐会,听过那么多演奏,能让我起鸡皮疙瘩的,不多。你是其中一个。这跟姿势无关,跟技巧无关,是灵魂在发声。而灵魂,是改不掉的,也学不来的。”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眼泪终于流下来,但嘴角是笑着的:“深,你真好。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娶你也是。”
电梯到了,门开。我们走出去,家门口,夏天正坐在地上玩拼图。听见声音,她抬头,看见我们,立刻扔下拼图跑过来。
“妈妈!爸爸!”
“哎,宝贝。”若宁蹲下抱她,但蹲到一半,皱了皱眉,倒抽一口冷气,没蹲下去。
“妈妈你怎么了?”夏天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妈妈……腿疼,腰疼,哪儿都疼。”
“我给妈妈呼呼!”夏天又鼓起她的小脸,像只小河豚,对着若宁的腿、腰、背,到处呼呼,很认真,很用力,小脸都憋红了。
若宁笑了,眼泪又涌出来,但这次是笑着哭的。她摸着夏天的头:“谢谢夏天,妈妈好多了。夏天一呼呼,妈妈的疼就飞走了。”
“真的吗?”
“真的。夏天是魔法师,有魔法。”
“耶!我是魔法师!那我要把妈妈所有的疼都变没!”
“好,都变没。”
我看着她们,心里那片柔软的地方又被触动了。这就是家吧。有艺术,有梦想,有痛苦,有挣扎,但也有拥抱,有呼呼,有“魔法”,有最朴素、最原始的爱。这些爱,像柔软的网,接住从高处跌落的人;像温暖的灯光,照亮从黑暗归来的人。
晚饭我做,简单的番茄鸡蛋面,加了几片青菜,煎了两根火腿肠。若宁吃得不多,说累,没胃口。我逼着她吃了半碗面,又喝了半碗汤。
“明天还要去,你得多吃。不然没力气,陈教授的要求那么高,你吃不消。”
“嗯。”她小口小口地吃着,像在完成一项艰巨的任务。
“明天我炖鸡汤,妈说乌鸡最补。我早上去买,炖一天,晚上你回来喝。”
“太麻烦了……”
“不麻烦。为了你,什么都不麻烦。”
她不再说话,低头吃面。夏天在旁边叽叽喳喳说今天幼儿园的事,说王小明又抢她玩具,但这次她没哭,也没告诉老师,而是大声说:“王小明!这是我先拿到的!你要玩要排队!”结果王小明愣了,然后真的去排队了。说老师表扬她了,说她“有进步,会自己解决问题了”。
家里很热闹,有孩子的笑声,有碗筷碰撞的声音,有电视里动画片的声音。普通家庭的傍晚,普通的热闹,普通的温馨。
可我心里那根刺,那团乱麻,一直没消失。它们潜伏在热闹下面,在温馨后面,像背景里的杂音,不大,但一直存在。
晚上,夏天睡了。我和若宁坐在沙发上,她趴在我腿上,我给她按摩背部。陈教授教了几个放松背部肌肉的手法,还给了我一张穴位图,我对照着图,笨拙但认真地按。
“这儿疼吗?”我按着她脊柱右侧的一个点。
“嗯……”她身体一紧,“就这儿,特别疼。”
“陈教授说,这里就是因为你坐姿不对,长期紧张导致的肌肉结节。得慢慢揉开,但会很疼,你忍着点。”
“嗯。”
我加大了一点力度,用拇指按住那个点,顺时针打圈。若宁的身体猛地绷紧,手抓住沙发垫,指关节发白。她咬着嘴唇,不出声,但身体在微微颤抖,像在忍受酷刑。
“疼就说,别硬撑。”
“不疼……能忍住。”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别骗我。你手都抓白了。”
“真的……不疼。比起练琴的疼,这不算什么。”
我继续按,心里像被针扎。那个结节很硬,像一颗小石头嵌在肌肉里。我按了十几分钟,才感觉它稍微软了一点。若宁的背上全是汗,睡衣湿透了,贴在皮肤上。
“好了,今天先到这。”我停下来,用热毛巾给她敷上,“明天继续。陈教授说,得坚持按,每天二十分钟,连续一周,才能把结节揉开。”
“嗯。”她趴着不动,声音虚弱。
我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热毛巾冒着蒸汽,空气里有淡淡的药草味——我在热水里加了陈教授给的中药包。若宁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