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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当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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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颐和园的船(4 / 6)
那是真闲,我是没事找事。”

    两人又要开始。林悦赶紧打岔,拿起个三明治咬了一口:“嗯!妈,这三明治好吃,里面夹的什么酱?”

    “自己调的,蛋黄酱加了一点芥末。”

    “好吃!比便利店的好吃一百倍!”

    “便利店的东西不健康,防腐剂多。”

    正吃着,父亲突然捂了下胸口,眉头皱了一下,很轻微,但母亲立刻看到了。

    “怎么了?”她问。

    “没事,有点闷。”父亲说,声音很平静。

    “我就说你别来……”

    “真没事,喝口水就好。”父亲打开水瓶,喝了几口,深呼吸,“好了好了,看你们紧张的。”

    母亲还要说,若宁轻轻碰了她一下,摇摇头。母亲叹口气,没再说话,但眼神一直看着父亲。

    这个细节,我当时看到了,但没多想。胸闷嘛,父亲的老毛病。天气变化,气压低,或者累了,就会犯。喝点水,歇歇就好。谁家老人没点小毛病?我爷爷当年也胸闷,活到八十多。所以我觉得,没事。

    夏天吃饱了,坐不住,要从长椅上下来。林悦带她去旁边看花。五月的颐和园,牡丹开得正好,大朵大朵的,红的,粉的,白的,像绸缎做的。

    “爸爸,花!”夏天指着一朵红色的牡丹。

    “嗯,牡丹。”

    “为什么是红色的?”

    “因为……它想当红色的。”

    “为什么想当红色的?”

    “因为红色好看。”

    “我也要红色的衣服!”

    “你有粉色的。”

    “粉色没有红色好看。”

    “都好看。”

    她跑去看另一朵,白色的。林悦跟着她,怕她摔。父母在长椅上休息,母亲在削苹果,父亲在喝水。若宁靠在我肩上,闭着眼睛,晒太阳。林静在看手机,回工作消息。

    那一刻很安静。风吹过长廊,带着花香和湖水的味道。远处有人在吹笛子,断断续续的调子。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晃成一片碎金。

    我觉得,真好啊。父母健康,姐妹和睦,妻子温柔,女儿可爱。有工作,有家,有这样一个五月的早晨。还要什么呢?

    这就是幸福吧。具体的,实在的,触手可及的幸福。

    “深,”若宁轻声说,没睁眼。

    “嗯?”

    “下个月音乐会,你来看吗?”

    “当然,全家都去。”

    “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你练了那么久。”

    “就是因为练了太久,怕出错。”

    “不会的。你拉得那么好。”

    “万一呢?”

    “万一错了,就错了。观众里除了我,没人听得出来。”

    她笑,睁开眼睛看我:“你就会说好听的。”

    “我说真的。你拉琴时,我只顾着看你,哪顾得上听。”

    “油嘴滑舌。”

    “肺腑之言。”

    她靠回我肩上。我闻到她头发上的味道,洗发水的香味,混着一点汗。二十九岁,最好的年纪。事业要起来了,家庭稳定,身体还好。一切都刚刚好。

    谁会想到呢?四年后,她会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连琴弓都拿不起来。谁会想到,这个靠在我肩上、担心下个月音乐会的女人,已经得了胰腺癌,只是自己不知道?

    我不知道。她不知道。所有人都不知道。

    我们只知道,今天天气好,全家出来玩,女儿要看花,要划船,中午吃妈妈做的三明治,晚上回家随便做点吃的,看电视,睡觉。明天周日,可能在家休息,可能去看场电影。下个月若宁有音乐会,全家都去捧场。再下个月,夏天幼儿园要表演节目。再下个月……

    日子很长,未来很远。有无数个“下个月”,无数个明天。

    怎么会没有呢?

    吃完,去划船。果然要排队。租船处已经排了十几个人,大多是带孩子的家庭。夏天等得不耐烦,一直问“什么时候到我们”。林悦就带她玩手指游戏,数数,背儿歌。

    等了四十分钟,终于轮到。租了条白色的天鹅船,脚蹬的,能坐四个人。我和若宁蹬,父母坐中间,夏天挤在奶奶怀里。林静和林悦租了另一条,鸭子船,黄色的。

    船离岸,湖水在脚下荡开波纹。夏天趴在船边,伸手去够水,被若宁拉回来。

    “脏,不能碰。”

    “我想摸摸。”

    “不行。”

    “就一下。”

    “林初夏。”

    连名带姓,夏天缩回手,但眼睛还盯着水。阳光在水面上碎成无数金片,晃得人眼花。父亲搂着她,笑:“我们夏天喜欢水啊,等暑假,爷爷带你去北戴河,去海里玩。”

    “真的?”

    “真的。爷爷什么时候骗过你。”

    “耶!去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