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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修仙界贷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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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裂痕(5 / 6)
因为它在娘胎里就没长好。断脉散的毒堵在那里,药石难通。但毒,可以通。溶月说得对。唯以毒攻毒,可破。毒的背后,是更深的毒。断脉散的毒,需要用别的毒去冲,去撞,去烧,去把那堵墙炸开一道口子。

    他睁开眼,看着自己青紫色的小臂。那些汁液还在往里渗,疼得他额头冒汗。但他没有擦掉。他等着那股麻继续往墙缝里钻。一息,两息,三息。然后他感觉到了——那道缝,宽了一丝。像针尖那么大。但确实宽了。

    他把那些毒汁擦掉,用清水冲了几遍,然后用干净的布条把左臂缠上。他站起来,靠着树,大口喘气。疼,但值了。他有了路,用毒开路。

    接下来的几天,云衍白天上工,夜里去后山,用各种毒草做实验。灰斑蕨、腐毒地藓、裂齿草,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叶片发黑的东西。他把它们碾碎、挤汁、煮水,涂在手臂上,刺进穴位里,泡进药浴里。每一次都疼得他死去活来,每一次都从那些疼痛里挤出一点点微弱的、像蛛丝一样细的气血流动。

    那道缝在一点点变宽。从针尖那么大,变成米粒那么大,从米粒那么大,变成绿豆那么大。每一次变宽,他都觉得自己的左臂轻了一点,活了一点,像一根堵了很久的管子被人捅开了一小截。

    第七天夜里,云衍泡完药浴,从石坑里爬出来,忽然发现一件事。他的左手,能握拳了。不是那种勉强的、疼得发抖的握拳,是实实在在的、有力气的握拳。他蹲下来,捡起一块石头,攥在手心,用力捏。石头硌得掌心疼,但他没有松手。

    他站起来,对着面前那棵碗口粗的树,挥了一拳。

    “砰!”

    树干晃了一下。他的手也疼了一下,但骨头没事。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红红的,有几道被树皮划出的白印,但没有破皮。他又挥了一拳。这一次比第一拳更重。树干晃得更厉害了,几片枯叶从头顶飘下来,落在他肩上。

    他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手,很久没有说话。

    那天夜里,他去了藏经阁。顾渊明在整理书架。他把那些散落的书页一张一张地捡起来,按顺序排好,用麻绳捆住,搁在架子上。动作很慢,但很稳。

    顾渊明转过身,看着他。“你那手,好了?”

    “没有,”云衍说,“但能握拳了。”

    顾渊明走过来,捏住他的手腕,翻过来看了看,又按了按他小臂上那些青紫色的、被毒草烧得面目全非的皮肉。“你在用毒。”

    云衍点头。

    顾渊明看了他很久。“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在拿自己的命试。试对了,你能活。试错了,你会死。比断脉散死得更快。”

    云衍看着他的眼睛。“我娘试过吗。”

    顾渊明没有说话。

    “我娘试过。”云衍说,“她试了,活下来了。才有我。她试的路,我能接着试。”

    顾渊明松开他的手腕,走回椅子边,坐下。他靠在那里,闭着眼,像睡着了。

    “你娘试了三年。”他说,“三年里,她中毒十七次。最严重的一次,昏迷了七天。是我把她从阎王殿门口拉回来的。”他睁开眼,看着云衍。“你只有她的三分之一。她的体质比你好,底子比你厚。你试她的路,活下来的机会比她小得多。”

    云衍没有说话。他看着顾渊明那双太干净的眼睛。

    “我知道。”他说,“但我没得选。”

    顾渊明看了他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从最里面那排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是灰色的,上面写着四个字:“毒经残卷”。

    “你娘留下来的。”他把册子递给云衍。“她试出来的那些东西,都记在里面。哪些毒能用,哪些不能用;用多少,泡多久,扎哪个穴位。都有。”

    云衍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字迹是溶月的,端端正正,一笔一画。第一行写着:“以下所记,皆为亲身试毒所得。凶险异常,后来者慎之。”

    他翻到第二页。“灰斑蕨,性寒,微毒。涂于手三里,可引气血下行。用量:三滴。过则麻痹,过五滴则局部坏死。”第三页。“腐毒地藓,性热,毒烈。涂于肩髃,可破淤塞。用量:半片。过则心脉受损,过一片则亡。”第四页,第五页,第六页。密密麻麻,全是字。有些地方还画着图,标着穴位,标着毒的走向,标着气血流动的方向。

    他把册子合上,收进怀里。顾渊明已经坐回椅子上,拿起那本他看了很多遍的书,翻到某一页,低着头,像在看书,又像在看别的东西。

    “顾长老。”云衍说。

    “嗯。”

    “我娘试了三年。她有没有试通那条路?”

    顾渊明的手指顿了一下。他慢慢翻了一页书。“通了。她死之前,先天之脉通了七成。”

    云衍攥紧了怀里的册子。“七成。够不够。”

    顾渊明抬起头,看着他。“够不够什么。”

    “够不够接住溶昕一招。”

    顾渊明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