淤灵根,什么废柴,什么王硕赵虎,都是系统经验包,等着他来收割。
他闭上眼,集中精神,在心里默念:
“系统。”
没有回应。
“面板。”
安静。
“属性。”
还是安静。
“深蓝,加点!”
……
“芝麻开门!”
……
“老天爷,给个系统行不行?我这都穿越了,不带这么玩的!”
什么都没有。
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脚步声,和旁边那个磨牙的家伙磨得更响了。
云衍睁开眼,看着屋顶。
那根木梁还在,黑黢黢的,盯着他,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没笑出来。
想多了。
哪来的系统。哪来的天选之子。
废柴就是废柴。
他把头靠在墙上,闭上眼。
痛还在,饿也在。胃里空空的,像有一只老鼠在里头挠。他想起原主的记忆,昨天王硕抽完鞭子,说“不许吃饭”。原主一天没吃东西,又干了一天活,最后栽倒在树底下。
现在是夜里,或者凌晨。他还是没吃饭。
饿得胃疼。
他睁开眼,又闭上。
闭了一会儿,又睁开。
睡不着。
脑子里太乱了。原主的记忆在翻腾,他自己的记忆也在翻腾。两辈子的东西搅在一起,像一锅煮糊的粥。
他想起了前世的事。
公司那个格子间,工位靠窗,能看见楼下的车水马龙。每天加班到凌晨,点外卖,吃盒饭,盯着电脑屏幕改数值。策划案改了一遍又一遍,老板不满意就重来。同事一个个走了,他还在。不是不想走,是房贷还没还完。
然后有一天,他改着改着,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就在这儿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比前世那双手粗糙多了,全是老茧和伤口。但这双手年轻,十六岁,还有大把的时间。
如果他能活下去的话。
他想起原主记忆里那个名字——赵虎。
外门弟子,修炼邪功“阴煞幡”,需要活人的精魂做材料。淤灵根的最好,因为死的时候魂魄散得慢。
王硕说的。王硕说“赵师兄那边可还等着材料呢”。
那把刀,一直悬在头顶。
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来。
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也许就是今天。
云衍靠着墙,盯着那块木梁。
那木梁还是黑的,沉默的,什么也不告诉他。
他看了很久。
久到旁边的鼾声变了调,久到窗外的天光从灰白变成青灰,久到有人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地骂了一句什么。
他还在看。
不是发呆,是在想。
想怎么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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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梆!”
铜锣炸响的时候,云衍正闭着眼假寐。
“起来!都给我起来!”
粗嘎的嗓子,像钝刀刮过铁皮。云衍睁开眼,看见一个肥硕的身影站在院子里,手里拎着一条黑蛇皮鞭,鞭梢拖在地上,沾着夜露。
王硕。
那人腆着肚子,三角眼扫过通铺房门口陆续爬出来的人影,嘴角扯出一个习惯性的笑——那笑不是高兴,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满足,像看一群关在圈里的牲口。
“今日任务!每人砍伐铁线木十五根!采集灰斑蕨三十株!午时之前送到杂务堂验收!延误者——”
他顿了顿,把鞭子在空中虚抽一记,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鞭刑加倍!克扣三日伙食!”
人群里一阵骚动,但没人敢出声。灰扑扑的身影们低着头,迅速散开,去领自己的工具。
云衍也站起来。
背上那三道鞭伤被这一动牵扯,火辣辣的疼。他咬着牙,走到墙角,拿起一把豁了口的柴刀。
刀柄被磨得光滑,握上去冰凉的。这是原主用了五年的刀,刀身上有好几道缺口,都是砍铁线木崩出来的。
他掂了掂分量。
不重,但也不轻。他现在的身体太弱了,握一会儿就手酸。
他提着刀,跟在人群后面,往后山走。
路上没人跟他说话。
原主的记忆里,这种日子过了五年。五年里,他就像一个影子,走在人群里,但没人多看他一眼。偶尔有人瞥过来,目光也是那种打量废物的眼神,带着点同情,又带着点庆幸——庆幸自己不是最差的那一个。
云衍低着头,慢慢走。
他在数步子。
从杂役院到后山林子,大概八百步。从林子边缘到铁线木生长的那片坡地,大概五百步。从坡地到灰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