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我在修仙界贷命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五章 黑市敲门人(4 / 7)
发善心,是做生意。但在这片连油灯都要省着点的地下洞穴里,她的生意,是很多人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轮到老刘头。

    他没有起身,只是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一个同样破旧的小布袋,放在脚边。云衍认出那是他昨晚在空地上换来的东西之一。

    女人瞥了一眼老刘头,似乎和他认识。她没有像对其他人那样直接开价,而是走过来,弯腰打开布袋看了一眼。

    “老刘头,”她直起腰,“你这次的东西,成色还行。”

    老刘头没说话。

    女人沉默了一下。她看了云衍一眼。

    “你带新人来,”她说,“不止是换东西。”

    老刘头终于开口:“他有货。”

    “什么货。”

    “你自己看。”

    老刘头转头看向云衍。

    云衍感觉到洞里所有目光,一瞬间都落在自己身上。那几双眼睛,有警惕,有审视,有漠然,还有那个高颧骨女人——她的目光像钝刀,不锋利,但有分量,压得人肩头发沉。

    他没有犹豫。从怀里掏出那个破布包,放在地上,解开。

    腐毒地藓深紫近黑的叶片,在昏暗的油灯光线下,像凝固的淤血。

    洞里安静了几息。

    “哪儿来的?”女人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

    “废弃豢养洞。”云衍说。

    “什么时候采的。”

    “前天夜里。”

    “碰见什么了。”

    “腐穴蜥。杀了。”

    女人盯着他。她没问你怎么杀得死腐穴蜥,也没问你怎么知道那地方有这东西。她只是看着他,像在掂量这些话的真假,掂量这个人值不值得多费口舌。

    “三片,”她终于开口,“两片完整,一片用过小半。用过的那半你自己留着,完整的我要了。”

    她报出价:“两瓶止血散——不是掺灰那种。三块谷糠饼。粗盐一碗。”

    这个价格,比刚才那个瘦长杂役的裂齿草高出许多。云衍不确定是因为腐毒地藓确实更值钱,还是老刘头的面子起了作用。

    他没问。

    “成交。”

    女人从布袋里取出他要的东西:两个拇指大的瓷瓶,塞子封着黄蜡;三块饼,比刚才那种更厚实些,表面甚至能看到几颗完整的谷粒;一小碗粗盐,灰白色,颗粒大小不一,用一片洗干净的树皮盛着。

    云衍把东西收进怀里。地藓推到女人手边。

    交易结束。

    其他人陆续办完自己的事,一个个猫腰钻出洞口,消失在夜色里。老刘头还坐着,没有要走的意思。

    女人也坐着,没有要起身送客的意思。

    油灯芯又结了一茬黑烟,她伸手用指甲掐掉,火苗跳了跳,重新明亮几息。

    “你叫云衍。”她说。

    不是问句。

    云衍没否认。老刘头带他来,他的名字长相,自然已经过了一遍她的眼。

    “淤灵根,在杂役院五年。”她像在陈述账簿上的条目,“前天忽然‘开窍’,完成了不可能的任务。夜里一个人摸进废弃豢养洞,宰了一条腐穴蜥,采了三片成熟体的地藓。昨天装中毒骗过王硕,躲了一天苦役。”

    她顿了顿。

    “今晚坐在这里。”

    云衍没有说话。

    “你胆子很大。”女人说。语气听不出是褒是贬。

    “没有。”云衍说,“胆子大的人不会活到今天。”

    女人看着他。

    “那你靠什么。”

    云衍沉默了一会儿。

    “算。”他说。

    “算什么。”

    “算哪个坑浅,跳下去可能淹不死。”他顿了顿,“算哪根稻草能抓,抓了不会先勒死自己。”

    油灯又跳了一下。

    女人没有说话。她看了他很久,久到云衍以为她不会再开口。

    “赵虎那边,”她说,“最多还有三天。”

    云衍的呼吸停了半拍。

    “王硕已经把你要‘损耗’的事报上去了。”女人说,“赵虎最近在祭炼阴煞幡的第二层禁制,需要活人的精魂做引子。淤灵根最好,经脉天生滞涩,死的时候魂魄收束得慢,更适合炼幡。”

    她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今天西墙又塌了一截。

    “外门弟子‘损耗’杂役,要有正当名目。”她继续说,“赵虎给你安排的是‘私闯禁地,盗窃宗门物资’——赃物就是这地藓。你今晚把它卖给了我,赃物就有了实物。三片地藓,够坐实罪名。”

    云衍的手攥紧了衣角。

    “你在套我。”

    女人看着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你的货是真的,”她说,“价也是真的。但你今晚走出这个洞,明天地藓就会出现在赵虎的人手里,人赃并获。”

    她顿了顿。

    “我把底牌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