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清楚一点……
果然,来到最佳观影位的同学,总是会默默地变成偷学的模样。
全国各地的转播大厅里。
很多人都在边吃晚饭边看了。
一场Whipple,实在是太长。
不仅仅是对技术的考验,更是对体力的考验。
大家一边吃饭一边学习。
陈浩默默地观察着,然後在心里一直想象着,如果自己站在江河那个位置上,会怎麽做?
从一开始完全猜不中,到後来渐渐的能够幻想出江河的节奏,陈浩也在迅速进步着。
他现在跟着赵主治跑急诊的时候,最常问自己的一句话就是:
——想想江河会怎麽做。
丁波和温旭阳在一块。
温旭阳早就已经被江河震晕了。
在亲眼看到江河如此强大的手术基本功之後,温旭阳心里仅有的一点阿Q精神也荡然无存。
原本一直以为自己或许还有一方面能够胜过江河,现在看来没戏啊,根本没戏。
或许,只能转行专攻冷笑话,在冷笑话这一块胜过江河,还是有机会,下次给他来个这个笑话:象被抽了一耳光,但是不疼,为什麽?因为他是……
温旭阳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对了,或者转攻掼蛋也可以,用牌技打败江河……
丁波早就沉默了。
他这人啊,心里是有点小九九的。
之前看似是替兄弟打抱不平,其实难免存了点拱火看戏的心思在。
跟江河无怨也无仇。
恶意从哪来?
……只是单纯的在心底里嫉妒江河而已。
古人常说,闷声发大财。
一旦你混出了头,恶意就会接踵而至。
有的甚至会包装在亲情,友情,爱情的名义下,笑里藏刀。
恨不得让你万劫不复,之後再一脸惋惜的伸出援手。
是谓伪君子。
手术台上。
後壁缝合完毕。
李建平开始进行内层的胰管与空肠黏膜缝合。
这一步也相当麻烦。
不过我们的江神——
依然有优化!
在接过持针器时。
他将针尖的弧度稍微向内侧调整了五度,然後再递给李建平。
这个微小的调整,让李建平在狭窄的空间内进针时,手腕少翻转了一个角度。
李建平缝下第一针,感觉到异常的顺手。
——舒服啊!
20:32。
内层吻合顺利完成。
手术推进到最後一步。
胰腺前壁被膜与空肠前壁浆肌层的缝合。
只要这一层套入完毕,整个胰肠吻合就宣告结束。
李建平稍微活动了一下颈椎,接过持针器。
进针,穿过胰腺前壁实质。
双手交叉,准备打结。
缝线收紧时。
终究还是没那麽顺利。
李建平感觉手感不对,果然,缝线就像是一根钢丝切入奶酪,根本感受不到阻力。
这是组织太脆,挂不住线。
李建平眉头一皱,手上的动作瞬间停止。
还好江河依然醒目。
立刻将吸引器探入,吸走积血,然後拿过一块干纱布,递给李建平。
李建平会意,将纱布按压在出血点上。
这是外科手术中最常规的压迫止血法。
通常情况下,毛细血管的渗血在压迫三到五分锺後就会停止。
五分锺後。
李建平移开纱布。
血液再次渗出,不仅没有止血,反倒还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这下就麻烦了呀。
整个手术的气氛猛然发生变化。
转播大厅内,各地的专家们同时坐直了身体。
马卫国一认真就开始说普通话:“麻烦了,胰腺组织变脆,挂不住线。”
陈云生同样眉头紧皱:“是。”
协和徐文培道:“出血量不对劲。”
锺老没说话。
在这种突发情况下,
他第一时间看的竟然不是李建平,而是……江河?
江河,你有解决办法吗?
手术台上,李建平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为什麽胰腺组织会变得如此脆弱?
短时间内想不到答案。
患者的危急情况,加上直播给的压力,还有已经做了这麽久手术的疲惫。
三重压力下,让李建平稍微有一点宕机。
不只是他,二助老吴、三助邵非,还有其他的护士和医生,全部懵掉了。
在一片如死神降临的沉默中。
江河的声音像是天籁。
“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