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当然是纯纯的老司机。
做到这一点,只能说明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一助。
但江神之所以被称之为神。
是因为他还有一手盲视绝活。
江河的手指在盲视下操作。
找到位置——
压住撕裂口!
血流戛然而止。
吸引器在三秒内将周围的残血吸取干净。
术野重新变得清晰。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手术台众人,全部抬头看了江河一眼。
眼神中藏不住的惊讶!
大家心中异口同声:还能这样的?
作为瑞金的顶级团队,他们自然有一套处理出血的办法。
只是,江河的反应快过了他们所有人。
在大家的动作到来之前,他已经完美地完成了一助的工作。
吸干净了血液,为主刀提供了清晰的视野。
附一院转播间。
大家既觉得江河厉害,又紧张得不行。
唯独许晨顿感恍惚。
江河熟悉的动作,就像是当时和杨煦的配合一样……
当时看完之後,自己内心膨胀,便想着要在江河面前表现表现,结果弄巧成拙。
经历了这段时间的沉淀,再次看见这种非人操作,许晨内心,竟生出了一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难以形容,十分复杂。
最终化为一抹深深的尊重。
——江河,跟普通人是不一样的,无论是能力还是心性,真的。
锺老也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老徐,当时就是这样。”
徐文培点头:“江河的盲视止血,确实是他的独门绝技,很强。”
说罢。
他转头跟主治们说:“好好看,好好学。”
主治们:“???”
——老大,这真的是我们能学得来的吗?
手术台上。
李建平继续操作:“无创血管阻断钳,两把。”
护士迅速将其拍入手中。
李建平顺着江河手指压迫的位置,看准破口的上下游。
“江河,我夹近端,你稍退半毫米。”
“退了。”
第一把阻断钳准确夹住破口上方的血管。
第二把阻断钳夹住破口下方。
血流被完全阻断。
“江河,松手。”
江河移开手指。
破口暴露在视野中,不再出血,只有少量残余血液渗出。
“生理盐水冲洗。”
江河立刻拿起冲洗球清洗破口。
2毫米的纵行撕裂,边缘薄且不规则。
李建平神色凝重:“准备修补,6-0Prolene滑线,无损伤血管针。”
Prolene线是一种单股不可吸收的聚丙烯缝线,表面光滑,穿过组织时摩擦力极小。
6-0的型号意味着它的直径细如发丝,专门用於精细的微小血管吻合与修补。
持针器递到李建平手中。
“边距留0.5毫米,针距1毫米,间断缝合。”
进针、出针、提线。
三针间断缝合,收尾,打结。
“剪线。”
“好。”
“松开远端阻断钳。”
“好。”
护士记录时间。
远端血管钳撤除。
血液少量回流,测试缝合口张力。
“未见渗漏。”
“松开近端阻断钳。”
“好。”
高压动脉血流重新冲入GDA。
血管再次充盈。
观察片刻,发现修补处不再出血,缝合很成功。
江河拿过一块温热明胶海绵,覆压在缝合口上。
“压迫止血,观察5分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5分锺後。
江河用温盐水冲去明胶海绵。
缝合口干净清爽,没有一丝漏血。
更重要的是,触摸血管远端,搏动依然强劲有力,说明修补没有造成管腔的狭窄。
“修补成功,远端血流良好。”江河汇报道。
李建平:“嗯,继续游离剩下的粘连。”
17:45。
团队的动作变得更加谨慎。
接下来是繁琐的标本离断步骤。
Whipple手术之所以被称为普外科的珠穆朗玛峰,
就是因为它需要切除多个器官的一部分,然後再进行复杂的消化道重建。
这非常麻烦。
光是把流程给你讲一遍,你都会听到力竭。
别说亲自上手做了。
李建平说:“离断胃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