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他拎着油纸袋,走到厨房角落的地窖口,上面盖着一块厚厚的木板。
张景辰掀开木板,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拿着手电筒,顺着梯子慢慢爬了下去。地窖里堆着一些白菜和土豆,还有两条腌制的鹿腿。
张景辰走到地窖最里面的角落,这里靠墙根,地面略高,不容易积水,是藏东西的好地方。
他从墙角拿起一把镐头,在地上刨了起来。
泥土很松软,没一会儿就刨了一个一尺多深的坑。
张景辰把油纸袋小心翼翼地放进坑里,然後在上面盖了一块砖头做记号,再一捧一捧的把土填回去,用脚踩实,直到地面看起来和原来一模一样。
做完这一切,他又搬了几块旧木板、一个破铁桶和一捆麻绳堆在上面,把痕迹彻底掩盖住。
张景辰爬上地窖,把木板盖好,心里默念着:这东西,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了。
他回到屋里,拿剪刀把帆布包拆了,拆成一块一块的碎布。
还有那个装人参的木头盒子,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了,但留着也是个隐患。
他蹲在灶坑前头,划了根火柴,把碎布和木头盒子一块一块地塞进去。
火苗子蹿起来,舔着那些布料和木片,发出劈劈啪啪的声响,黑烟顺着烟囱往上飘。
张景辰蹲在那儿,拿火钳子翻了两下,看着那些东西一点点变黑、卷曲、化为灰烬。
等火彻底灭了,他把那棵野山参用一块乾净的红布包好,放进一个带锁的小皮箱里。然後把小皮箱放到柜子顶上。
皮箱是於兰的嫁妆,锁头生了点锈,但还管用。
做完这些,张景辰心里踏实了不少。
歇了片刻,他走到院子里。
那台大解放停在前院,车身上落了一层薄灰,挡风玻璃上溅了好些泥点子。
张景辰绕着车走了一圈,拿脚踢了踢轮胎。
右後轮有点瘪,不知什麽时候扎的。
他从车斗里翻出千斤顶和扳手,把车顶起来,卸了那个瘪胎。果然是扎了一根铁钉,钉帽都磨得发亮了。
备胎在後斗底下绑着,他费了好大劲儿才卸下来,滚到前头,对准螺丝孔往上装。
换完轮胎,他又打开发动机盖,检查了一遍机油、水、气路。
又拿扳手把底盘的几颗大螺丝挨个紧了一遍,拿撬棍敲了敲排气管,听听有没有松动。
都弄利索了,他直起腰,衣服後背湿了一大片,贴在身上黏糊糊的。
於兰这会儿出来招呼他:「菜马上就好,我给你兑了点洗澡水,你快去先去洗个澡吧。」
「好。」张景辰点点头,心里一阵温暖——可能这就是婚姻的意义吧。
张景辰把工具箱收拾了,进屋走进厨房,卫生间的浴桶里冒着热气,旁边还搁着半桶热水。
「快洗吧,我给你看着门。」於兰笑着说。
「一起啊?」张景辰发出组队邀请。
「去你的!这大白天的。」於兰笑着拒绝了他的玩笑,顺手把门带上了。
「切!」
张景辰脱了那身汗湿的衣裳,坐进木盆里,热水漫过肩膀,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他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把脑袋靠在盆沿上,「哎……这才是生活啊~~」
泡了好一会儿,直到於兰通知他饭菜都好,张景辰才恋恋不舍地擦乾身子,穿上衣服。
然後他把木盆里的水一舀子一舀子舀进桶里,不由得感叹:
「没有下水是真不方便啊,倒个水都费劲。」
於兰走过来,阻止他:「这些小活不用你啊,一会儿我弄就行!先去吃饭吧,一会儿饺子该坨了。」
「行,算你孝顺。」张景辰也乐得清闲。
「滚!」
三人围坐桌边,邓丽君悠扬的歌声从电视里传出。
「小城故事多,充满喜和乐~」
「若是你到小城来,收获特别多~」
桌上已经摆得满满登登——三大盘酸菜馅饺子、一盆炖鹿肉、一碗鸡蛋酱、还有一盆的萝卜和婆婆丁,还有一根盘自家灌的血肠配着蒜泥,血肠切成了厚片,肠衣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咋的,不过了啊?整这老些菜?」
张景辰拿起筷子,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吃哪个菜了。
「黄大娘给了不少饺子,我就寻思多做几个菜呗。正好明天你出门,剩的还能给你带上。」
於兰从厨房拿出两瓶啤酒,搁在桌上,「呶,那会儿让艳儿去买的。」
张景辰眼睛一亮,「今天是啥日子?还有啤酒喝!」
他拿起一瓶翻过来看了看——标签上印着「太阳岛啤酒」,麦汁浓度标着十度。
於艳说:「这是供销社新进的,说是新牌子,可好喝了。」
於兰又打开一瓶递给於艳,「你也喝一瓶吧,最近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