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哎,知道了。」王富贵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张景辰走进屋,於兰和於艳正坐在桌边吃饭,桌上摆着一盘炒土豆丝,一盘咸菜,还有一锅小米粥。
「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吧。」
於兰抬头看了他一眼,给他盛了一碗粥,「也不知道你回不回来,我俩就对付一口。」
「这个就挺好。」
张景辰洗了手,坐下拿起筷子,扒拉了一口粥,「对了,我货找好了,明天就去大兰县。」
「明天不是才二号麽?」於兰疑惑地问。
「提前去一天,到那儿边找范德明吃个饭。」
「哦哦,行吧。」
三个人简单对付了一口午饭。
刚放下碗筷,於兰就抬头看了看窗外,伸手摸了摸照在桌上的阳光,说道:
「这天儿真暖和了,咱家窗户上的塑料布该下了。封了一冬天,屋里都不亮堂了。」
「行,我来弄。」张景辰站起身,走到院子里,搬了一把凳子放在窗户底下,踩上去。
「哎,你小心点!」
於兰赶紧跟了出来,伸手扶着他的腿,「要不我上去拆吧,你在下面接。你这大体格子在上面直晃悠。」
张景辰赶紧拦住她,「别别别,你可别。我来就行!你在下面接着吧。」他可不想让於兰摔了,虽然现在是春天。
塑料布是去年冬天他钉上去的,为了保温,用了不少钉子。
张景辰拿着钳子,一个钉子一个钉子地往下拔,然後把塑料布慢慢放下来。
「哗啦——」
一大块透明的塑料布被扯了下来,阳光瞬间毫无遮挡地从玻璃照进屋里,原本有些昏暗的屋子一下子亮了一大截,连空气里漂浮的灰尘都看得清清楚楚。
「哎呀,真亮堂!」
於兰在下面欢呼了一声,伸手接过张景辰扔下来的塑料布,仔细地叠好,「这塑料布明年冬天还能接着用。」
「嗯。」张景辰应了一声,继续拆第二扇窗户。
於艳抱着张平安从屋里出来,站在院子里看热闹。
张平安被阳光晃得眯起了眼睛,小脑袋转来转去,好奇地看着张景辰在梯子上爬上爬下,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张景辰一张窗户一张窗户地拆,拆到厨房那扇窗的时候,张景辰的手顿住了。
窗框的右下角有一处松动了,木头榫头脱了半截,推一下窗框就晃。
「去拿家伙来!」
「啥家伙?」於兰问。
「锤子、钉子,再找根木条来。」
於兰转身去了仓房,不一会儿拎着锤子和一包钉子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根半旧的木条。
「这个行不?」
「行。」
张景辰接过木条比了比长短,拿锯子锯了一截,垫在松动的窗框底下,又拿锤子敲了两颗钉子进去。
「咣咣」两声,窗框纹丝不动了。
「姐夫,你还会干这个啊?」於艳笑着说。
张景辰头也没回,拿锤子又敲了一颗钉子:「你姐夫啥不会?
上能修房盖屋,下能做饭洗衣,开得了大车,赚得了大钱,你姐能嫁给我,那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呸,不要脸。」於兰在下面啐了他一口,脸上却笑开了花。
张景辰又闲不住,把家里晃动的桌子腿用小木片垫平,把松动的凳子榫头用锤子敲紧,又给厨房那扇关不严的柜门重新上了螺丝。
於兰就站在旁边给他递工具,一会儿递锤子,一会儿递钉子。
一家四口,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像一幅温馨的画。
这大概就是过日子最该有的样子,没有轰轰烈烈,只有柴米油盐的平淡和安稳。
这时候黄大娘推门进来,身上系着一条蓝布围裙,围裙上沾着面粉。
「兰子!你过来给我搭把手呗。我和馅和多了,一个人包得包到天黑去。晚上大娘请你们吃饺子!」
於兰看了张景辰一眼。
「你们去吧,我在家拾掇拾掇车。」张景辰把锤子往工具箱里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
「姐夫你别把家拆了就行。」於艳把张平安往怀里一拢,跟着於兰和黄大娘出了门。
院门「咣当」一声关上,屋里一下子静了。
张景辰站在屋子中间,等了片刻,确认外头没动静了,才转身走到柜子前头。
他走到衣柜跟前,打开最里面的柜门,从一堆旧衣服底下摸出那个黑色的帆布包。
张景辰把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里面露出几根金灿灿的金条。
原本有十根,之前卖掉四根,现在还剩六根。每一根都沉甸甸的,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张景辰找了几张旧报纸,把金条一根一根仔细地包好,然後塞进一个提前准备好的防水油纸袋里,用绳子紧紧地扎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