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异种战争中变成後来那般伤痕累累时,当看着吉赛尔因旧伤而陨落时,她就疯了一半了。
她要报仇。
向异种报仇。
伊文说的对,但也没那麽对。
她早已变成了复仇的野兽。
但爱,让她能在愤怒的火焰里,找回一丝清明。
所以————
「所以我很高兴这酒是和你喝的。」
她起身来到伊文身旁坐下:「来,继续喝。」
伊文拿起酒瓶:「行,为了我们并不纯粹的友谊。」
都说酒酣胸胆尚开张。
又或者说酒不醉人人自醉。
今夜的公会大厅很安静,只能听见两人不停碰杯的声音。
良久。
莉莉安似乎真的醉了,醉眼迷蒙地趴在桌子上。
伊文还在一口一口慢悠悠地喝着酒。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
安菲特里忒从降生到被拐再到找回,一系列的事,让他脑子乱糟糟的。
喝酒能麻痹一下他的大脑。
当然,今天这女儿红也没那麽容易让他宿醉就是了。
「没酒了。」
伊文叹了口气。
他可没打算继续从吉赛尔为莉莉安准备的酒缸里取酒。
她取出的这一壶喝完即可。
「挺好,浅尝即止嘛~」
当最後一滴酒被喝完,伊文推了推莉莉安:「莉莉安,醒醒,该回房间睡觉了。」
莉莉安勉强抬起头,说:「几点了?」
「凌晨三点。」
「好,我这就回去。」她摇摇晃晃地起身。
伊文拉住了她说:「我送你上去吧。」
「行~也行~」
伊文搀扶着莉莉安,只感觉她身体比想像中的要轻。
很快他们就来到莉莉安房门前。
「莉莉安,房门密码。」
「手~」
「什麽?」
「用手指~我有、有录入指纹~」
「那你倒是自己抬手啊!」
「不要。」她懒洋洋地说,「困了,不想动。」
「你嘴皮子不是还在动吗?」
「拜托————你、你这家伙,我、我这是在给你机会————」
「————厚脸皮的家伙。」
「就、就厚脸皮。」莉莉安头微微垂下,「薄皮都、都没办法让你上当。」
伊文叹了口气,单手固定莉莉安,另一只手则抓起她的掌心,轻轻放在电子锁上。
门开了。
伊文将她带到床边:「好好睡一觉吧,睡醒来就好了。」
莉莉安轻哼了一声,示意伊文将她放下。
可就在伊文将她放下时,一股柔软的力量,将他拉着一同坠在柔软的床面。
伊文说:「看来你没醉。」
「我说了————」莉莉安醉眼迷离,「我在给你机会,可有人不上钩,只能我自己来
了。」
她一个用力,本来在上位的伊文就翻到了身下。
莉莉安轻轻扯着衣领,说:「我说过我习惯了等待————但有的时候,我也会很火大的发起进攻。」
伊文看着她垂落的头发,说:「现在的你,倒是有了几分意气风发的样子了。」
「滚、滚蛋————」
她晃了晃脑袋,然後露出了迷茫的笑:「我只是觉得,放你跑掉不太好。」
她伸出手指挑起伊文的下巴:「来,美人,给姐姐笑一个。」
伊文说:「没想到你喜欢这样的。」
「都欺压到你头上了,怎、怎麽着也要给自己一个痛快。」
「不後悔?」
「後悔什麽?」
「你知道我在说什麽。」
莉莉安轻轻解开衣领,露出乾净的笑容:「我其实有时心里会冒出很肮脏的想法,比如说,当年帮了天国守门人一次,再正确不过了。」
伊文说:「欠我的钱你可还没还。」
「乱讲,妈妈早就还清了。」
「还不还清是我说了算。」
「哦?那你想让我现在偿还?」
「我可没有钱债肉偿的想法。」
「那你为何这样说?」
「我只是想提醒你,我这稀里糊涂的一生,就像你当年後悔不已的那笔烂帐,你真不担心你再落到坑里?」
莉莉安露出了妩媚的笑容。
那一刻,伊文好似看到桃花绽放开来。
她低声说:「我说了,那笔烂帐,让我们两人的人生从平行线变成相交。」
「我并不讨厌这样的结果。」
「同样的,坠入一个不知还有没有机会挣脱的情网,对我这一塌糊涂的人生而言没有那麽烂。」
「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