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反应过来,但再品了一口,就喝出来了。
「能将那壶酒拿来给我看看吗?」伊文说。
莉莉安愣了愣:「你是说原本的酒壶?」
「对。」
「行。」
她挥了挥手,一壶挺大的酒壶,或者说小酒缸就落在了桌面上。
「有什麽问题吗?」
伊文看了一眼,就痛苦地揉起了眉心:「将东西收回去吧。」
「好。」
「你不问我为什麽要看?」
「你要想说,你会说的。」莉莉安轻声说,「我早就习惯了等待。」
伊文说:「不嫌弃瓶口被我碰过吧?」
「不嫌弃,给我再倒一杯吧。」
「嗯。」
他给莉莉安倒了杯酒,才开口说:「在我老家的某些地方,有个习俗,当家里有人生了女儿,就会选用糯米酿酒,在满月时封坛,放入地窖。」
「待到女儿长大出嫁,便摆酒设宴,以此酒宴请宾客,好祈盼人寿安康、家运昌盛。」
莉莉安愣了愣:「这酒————」
「嗯,是女儿红没错,说实话,在现在这时代,能看到这酒不容易。」
莉莉安仔细看了一眼那坛酒,陷入沉思。
伊文轻声说:「很可能是吉赛尔在捡到你後不久,为你准备的女儿红。」
「这酒并非陈酿,显然不是留给暮歌阿姨的,那只能是留给你的了。」
莉莉安轻笑了一声,眼眸里多了几分醉意:「神酒啊,想搞一壶也不容易。」
「是啊,哪怕是等级最低的神酒也不好找,而且这股气息————找时间和龙座说声谢谢吧。」
「有龙之力?」
「嗯,就算不是龙座直接安排的,大概也是走的龙座的渠道。」
「妈妈都和龙座阁下闹成这样了,那边还愿意帮忙吗?」
「闹归闹,帮归帮,他们那一代,情况和我们不太一样。」
「也是。」
「额,所以我得和你说声抱歉了,破坏了这酒的寓意。」
「嗯?」
「我不是说了吗?女儿红一般是女儿出嫁,宴请宾客时才开坛饮用的。」
莉莉安轻笑了一声说:「拜托,是我主动开了酒坛,要说坏规矩,也是我坏了规矩,你和我道歉干什麽?」
伊文想了想,挺直腰杆子说:「还真是,这问题可不是我导致的。」
莉莉安想了想,又说:「再说了,开坛饮酒也不错。」
「嗯?」
「我说过我喜欢你对吧?」
」
「但我也有自己的想法,我的人生不是只有另一半,我想继续推动妈妈传授的道途,向着无限广阔的未来延展。」
莉莉安举起酒杯,声音很轻:「所以情情爱爱对我而言并非不重要,但最多只占人生中的三分之一。
「这,便是我说的一点。」
「我承认我对爱情敏感而又自卑,认死理,也懒得去改。」
「所以这三分之一,权属於你,不是你,有没有对我而言也不重要。」
「从这点上看,与你同饮这壶酒,也算是个不错的寓意。」
伊文点点头说:「剩下三分之二,我会帮你分担一半,在这点上,我们的目标一致。」
莉莉安抿嘴一笑:「你想帮我延展织命道途?」
「延展道途不是我需要去管的事。」
「哦?」
「只要你还在灵性之月公会,我的成长,就会自然加速你道途的延展。」
「真是不给人一点念想的形容,狗男人。」
「难得看到你骂我。」
「哼,这麽喜欢挨骂?」
「不,只是觉得以你的性格,想直接骂我还挺难的。」伊文挠了挠头说,「看来我形容得有点冷血,让你不开心了。」
「你觉得我应该不开心吗?」
「至少就方才我说的那些,觉得不开心是正常,少女情怀总是诗,我确实有点不解风情。」
「————难得你还知道。」
「但,帮吉赛尔延展道途,不是那三分之二人生的全部,不是吗?」伊文淡淡地说,「我还是不希望你成为复仇的野兽,这种代价太重,还是将一部分交给我吧。」
摇晃着酒杯的莉莉安,手顿了顿,说:「你永远如此敏感。」
伊文捂着脸,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本来心思就很细腻,但灵性会在特定时刻,蒙蔽我的感知。」
「那灵性很坏了。」
「那可不!都TM赖灵王!」
「灵王听见你的话会哭啊!」莉莉安吐槽一句,声音又低了下来,「我承认,我确实没放弃过复仇。」
莉莉安从来不否认自己是个极端的人。
从一个极端迈入另一个极端,不过是一瞬间。
当知晓吉赛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