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背包。
“给我。”
教官摇头。
“我还能……”
“给我。”刘大勇一把接过他的背包,扛在自己肩上,“走!”
那教官愣了一下,眼眶有点红。
他咬着牙,跟在刘大勇后面继续走。
宋启明看着这一幕。
他想起那些回不来的战友。有时候跑不动了,就是永远跑不动了。
这里不一样。
这里的人会停下来,会帮别人扛背包。
不是因为他们不够狠。
是因为他们知道,这个人将来可能要和自己一起上战场。今天帮他扛五十公斤,明天他可能替自己挡一颗子弹。
他继续往前走。
下午五点。
距离终点还有十五公里。
阳光已经偏西,把整片山谷染成温暖的橘红色。山峦的阴影拉得很长,一道一道投在谷底。
十六个人的队伍已经拉得很长。
最前面的还是刘大勇。他扛着两个人的背包,步子依然很稳。陈铁军和吴刚紧跟在后面。周海峰的腿有点抽筋,咬着牙在调整步幅。
郑明和几个年轻教官跑在中间。
宋启明跑在第七位。
他回头看了一眼。
雷鸣还在后面。他的腿伤越来越重,每一步都看得出疼痛。但他没有停。
他也没有喊。
他只是低着头,一步一步往前走。
宋启明放慢速度。
等他追上来。
“还有十五公里。”宋启明说。
雷鸣点点头。他的嘴唇发白,干裂起皮。
“能撑住吗?”
雷鸣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在说:别废话。
宋启明没再说话。
他在前面领跑,速度比刚才慢了一点。刚好够后面那个人跟上。
晚上七点。
天快黑了。
周志刚站在操场边上,手里拿着计时器。
远处山路上出现第一个身影。
刘大勇。
他扛着两个背包,一步一步跑过来。每一步都踏得很重,但节奏一点没乱。
他冲过终点线。
“七点零三分!”周志刚大喊,“通过!”
刘大勇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汗水从他脸上滴下来,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他没有坐下。
他转过身,看着山路的方向。
第二个身影出现了。
陈铁军。
第三个,吴刚。
第四个,周海峰。
第五个,郑明。
第六个,第七个……
宋启明冲过终点线时,计时器显示七点三十一分。
他停下来,双手撑膝,大口喘气。五十公斤的背包压在背上,勒得肩膀生疼。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直起腰。
他回头看向山路。
最后一个身影出现了。
雷鸣。
他跑得很慢,一瘸一拐的。但他在跑。
宋启明站在原地,看着他一步步接近终点。
七点四十三分。
雷鸣冲过终点线。
他直接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喘气。汗水混着泥土从他脸上流下来,滴在地上。
周志刚走过去。
“合格。”他说,“四十三分。”
雷鸣点点头。
他说不出话。
周志刚看了看手表。
“所有人注意,十分钟休整。十分钟后,射击考核开始。”
没有人抱怨。
他们知道会有这一项。
有人靠着背包坐下,有人躺在地上大口喘气,有人默默检查手枪。雷鸣还跪在地上,肩膀剧烈起伏。
宋启明走到他旁边。
“能站起来吗?”
雷鸣抬起头。
他的脸上全是汗水和泥土,额头上的血已经凝成黑红色。
“能。”他说。
他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
右腿还在抖。
宋启明看着他。
“十分钟后打靶,腿抖会影响稳定。”
雷鸣咬了咬牙。
“我知道。”
他活动了一下右腿,试图让肌肉放松。但疲劳到这种程度,身体已经不是意志能完全控制的了。
宋启明没有说话。
他转身走向射击区。
十分钟后。
射击区设在操场东侧,一排二十五米靶位。每个靶位前摆着一把九二式手枪,三个弹匣,每个弹匣两发子弹。
靶子是移动的——六个小型靶位在轨道上随机滑动,速度忽快忽慢。十五厘米的尺寸,在二十五米外看起来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