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长长地送了口气。
吕真阳立於光幕之外,同样放松了些许。
郑如玉立在光幕外,暗暗叹了一声。
这般结果倒也不是不可接受,至少先前那一场逼人剥煞的恶念算是消弭了,玄舟道友也不曾在筑基初成的当口同人真个结下死仇。
只是……
「又让吕真阳这厮逃过一劫了。」
她心头暗自冷笑了一声,正欲开口打个圆场,促成此事。
却未曾想到,陈舟微微侧身一转,自袖中取出了盏照夜灯。
张口微微一吐,内里那缕被封存真煞便是应念而动。
光幕之外的吕真阳见状,瞳孔兀自坍缩。
「那是!」
便见那灯盏之上,一道极为纯粹的琉璃色火光自灯芯之中呼啸而出。
火焰初时不过豆粒大小。
可一经出灯便骤然膨胀,转瞬之间化作一条光焰晕晕的长龙,昂首摆尾,朝着不远处那仍旧惊魂未定的万宪倏然扑去。
原本挡在在万宪身前的那道青铜铁壁在火龙的逼近下,仿佛遇上了天敌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融化。
「不——!」
万宪的瞳孔骤然放大。
可他还来不及再做更多的动作,那条火龙便已然自他的胸口洞穿而过。
火焰所过之处,万宪整个人瞬间便被那道琉璃色的烈焰尽数包裹。护体灵符、青铜小盾、储物袋……诸般外物在那道火焰当中支撑了不过半个呼吸,便骤然崩溃。
待到陈舟将手中的灯盏微微一收。
原本站在空地上的万宪整个人尽数化作了一小撮灰白的灰烬,在那道光幕内的微风里悄然散去。
自起意至殒命,前後不过三个呼吸。
光幕之内,唯有陈舟一人依旧孑然而立。
袍袖微动,袍上纤尘未染。
光幕之外。
吕真阳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胸腔里的那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真炁在袖袍下隐隐涌动。
郑如玉此刻就站在他不远处,见得他这般作态,不由得缓缓擡手,以袖掩唇。
唇角压不住的笑意从袖底悄然漏了出来。
待到那一缕轻笑出口时,已然带上了几分毫不掩饰的嘲意。
「吕师兄。」
她侧头看向吕真阳,一片真心。
「需知玄舟道友却也是道心坚定之辈,师兄可要想清楚了再开口。」
吕真阳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死死地咬住下唇,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羞愤与恼怒。
大吸了几口气,又深深看了陈舟一眼,仿佛是要将他的面容死死记在脑海里。
继而压抑住气性,朝着内里的人影拱手道:
「敢问道友,尊姓大名?」
言语中那点咬牙切齿的味道却是分明,显然是眼下不甘受此折辱,可摄於实力,便也只能先将陈舟的名号记下,日後再寻机会慢慢计较。
陈舟听罢一笑,并未作答。
只是将那盏照夜灯重新收入了袖中。
袖口微微一合,灯盏便再不见踪影。
本是想同那吕真阳道上一句话,问问他可否算得道心坚定,却冷不丁面色一动。
就在冥冥中,察觉到似有一种极为莫名的感觉牵引着他的灵觉朝着天穹的方向伸展了过去。
陈舟微微怔了片刻,旋即仰首。
便在这一擡眼的瞬间——
异象,忽生焉。
……
就在陈舟擡头仰望的一刹那。
场中另外三人,亦是不约而同地感受到了一股非同一般的气机自九天之外徐徐下沉。
如是,郑如玉、吕真阳、徐无疾,齐齐擡头。
四道目光着落处,但见万里晴空之上,原本湛蓝如洗的天幕骤然泛起了一层极为细密的金色涟漪。
涟漪徐徐一荡。
便如同有一只无形大手,将那一层看似无边无际的天幕徐徐揭开了一角。
天幕之下,无数道瑞霭自那一角金光内倾泻而出。
瑞霭之中,隐约可见楼台殿阙错落有致,飞檐斗拱朱栏玉砌。琼楼玉宇间,更有数十道珍奇瑞兽在楼宇上空盘旋往复,鸣啼悠远,竟是穿透了万里云海,丝丝缕缕地落入了磐石渡西侧崖林中。
而在那一片瑞霭的最深处,一座通体以青玉雕就的巨大牌楼,徐徐显现。
牌楼的立柱上云纹流光,在瑞霭流转间泛着若隐若现的光华,其上则是悬着一方玄色匾额,以古篆雕着两个道韵悠远的大字——
玄都。
「这……」
吕真阳的瞳孔放大。
他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没能站稳。
方才还在庆幸,这小子幸亏非是真的玄都门人,不然此时自己绝对扭头就走,再不多言半分。
可此刻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