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根基深厚,定然有几分看家的手段。
可越是如此,他便越要一鼓作气,速战速决。
不让对方有任何施展手段的机会。
与此同时,万宪心头更是隐隐泛起几分兴奋。
似这般铸就上乘道基的人物,往日里同他之间何止云泥之别?
便是他从今往後再修上个百八十年,怕也是望尘莫及。
可眼下,此人就要被自家斩於剑下了。
扼杀天才的激动在他心头悄然涌起,连带着催动青冥煞水剑的那一缕法念都不免多添了几分杀意。
既然动手,便要做绝。
无论是对自家,还是对日後重新讨回吕师兄欢心,此番都得给这个陈舟一个彻彻底底的结果。
万宪冷笑一声。
剑身一震。
青冥煞水剑应念而动,化作一道幽绿色的流光,转瞬间已然洞射至陈舟身前三丈方圆。
剑光所过之处,一缕缕极为细密的黑色煞水从剑身之上溢出,在空气当中腐蚀出了一道又一道的痕迹。
陈舟立在原地,心念引动。
法力一催,折柳的剑光骤然一盛。
剑身表层赤光流转,剑芯却泛着一种极为纯粹的透亮。仿佛有一点极亮的天光被封在了剑身的最深处,随着剑光的起落悄然吐纳。
两道剑光在空中撞在一起,可在这一交之下。
万宪面上那一份势在必得的冷笑骤然凝固。
便见那青冥煞水剑上的剑光倏忽间暗淡了下去。
那几道盘旋於剑身的黑色水纹在折柳剑光的冲刷下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清泉涤过一般,迅速地淡化、消散。
万宪的面色登时变了,可还不待他有所反应,折柳的剑光便已经顺势一转,朝着他那青冥煞水剑的剑脊之上直挥而下。
「当——」
一声极为清脆的断裂之响过後,万宪引以为傲的飞剑竟是就这般被折柳一斩两断。
「我的剑!」
万宪的瞳孔一缩,心神摇晃,整个人在原地踉跄了半步。
此飞剑乃是他多年心血所在,况且对他这般以外物为主要杀伐手段的修士而言,飞剑一断,不仅仅是损失一件宝贝那般简单,而是已然失去了最为仰仗的杀伐手段。
可眼下又容不得他有半点回神的机会!
就见折柳剑光一转,已然朝着他的胸口再度直洞而来。
万宪心头大骇,连忙唤出一件符器来拦。
一面巴掌大的青铜小盾倏然飞出,法力催动之下,飞快变大,化作一堵坚壁拦在身前。
眼下这面盾乃是他前不久重金购买的符器,品第虽不如青冥煞水剑那般高,可胜在防御紮实。
可陈舟手中的折柳也不是什麽寻常之物。
剑光一转,铜铁交戈声轰然响起,大盾摇晃,灵光闪烁。
万宪心头大骇,这等凶厉的剑光……
难不成此人是专修剑诀的剑修不成?!
光幕之外。
吕真阳此刻的面色已然彻底白了。
他虽然也是万象山世家嫡系,可炼的不过是一身玄光与几道法诀。论起斗法的手段,还真不一定就能胜过眼下的万宪。
下乘道基也是筑基,炼炁同筑基之间又岂是什麽轻飘飘的差别?
可正因为如此,此刻眼见万宪在陈舟面前连一剑都接不住,心头的惊骇便远比身边任何人都要深切。
筑基一重,链形两次一十五道禁制的本命飞剑,外加一件青铜盾符器……
对上那小子,居然连片刻都撑不住,便要倒下阵来……
这算什麽?
一念至此,吕真阳的心头便是猛地一沉。
後悔。
从未有过如此深切的後悔。
早知如此,他先前就不该同这人一般见识。既然对方已然用上品真煞筑了基,那便当先前自家那番寻煞的念头不曾有过便是。
回头结个善缘,彼此各走各道,又有何不可?
眼下却是好了。
不仅得罪了这麽个上乘道基的修士,更是连自家的体面都要搭进去。
可若是任由他这般下去的话,万宪死了自家绝对也逃不了好。
「道友手下留情!」
陈舟剑光微微一顿。
光幕之内,折柳的剑势骤然放缓了几分。万宪趁着这一顿,连忙将那面已然摇摇欲坠的青铜小盾死死地握在手中,大口喘着粗气。
吕真阳见陈舟似有听劝之意,心头一松,更多话语如同连珠般接连而出:
「在下万象山,吕真阳,家师乃是万象山紫府真人——鹤阳真人。」
「师伯一列之上,更有两位金丹真君存世,还望道友三思!」
光幕之内的陈舟仍旧立於原地,不曾有半分开口的意思,不过远处的折柳剑光却是又缓了几分。
苦苦支撑的万宪见这剑光又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