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起,贪婪地窥视着篝火旁这群“猎物”!
“跑!上车!往东!快!”刘黑手当机立断,嘶声吼道,再也顾不得掩饰行踪!
众人连滚爬爬,将伤势最重的断腿护卫和张叶子拖上仅存的货车,添柴护卫和车夫拼死推着车,刘黑手强提一口灵气,挥刀断后,驱赶着受惊的灰岩驴,朝着东面山林疯狂逃窜!
身后,那“咕咕”的怪叫和“沙沙”的奔跑声如同潮水般涌来,越来越近!无数猩红的光点在黑暗中跳跃、追逐,如同一场噩梦!
灰岩驴拼尽全力奔跑,货车在崎岖的山道上颠簸得几乎要散架。张叶子被颠得五脏六腑都快移位,断骨处传来钻心的疼,但他死死抓住车栏,不让自己掉下去。刘黑手跟在车后,一边狂奔,一边不时回身挥刀,斩断几根从侧面黑暗中探出的、企图攀上车厢的鬼面狌爪子!暗红色的兽血不断飞溅!
这是一场亡命的奔逃。鬼面狌群速度惊人,耐力极好,如同跗骨之蛆,紧追不舍。众人慌不择路,只朝着东方地势较低、林木相对稀疏的方向猛冲。
不知逃了多久,天色渐渐泛起了鱼肚白。身后的怪叫声和奔跑声似乎稍微远了一些,但并未消失。灰岩驴口吐白沫,已经快跑不动了。推车的添柴护卫和车夫也累得几乎虚脱。
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谷地中雾气弥漫,隐约可见一些歪斜的石碑和坍塌的土包。
果然是乱葬岗!
刘黑手脸色铁青,但现在调头已经来不及,身后的鬼面狌群正在逼近!
“冲过去!别停!”刘黑手咬牙吼道。
车队冲入了乱葬岗。雾气很浓,带着一股陈腐的泥土和说不清的怪味。地上散落着破碎的棺木、白骨、以及一些烂掉的陪葬品(大多是粗劣的陶罐瓦片)。灰岩驴似乎对这里的气息极为不安,打着响鼻,脚步趔趄。
就在车队即将穿过这片不大的乱葬岗时,冲在最前面的灰岩驴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人立而起,差点将车掀翻!
“怎么回事?!”刘黑手急问。
赶车的车夫声音颤抖,指着前方浓雾中:“头儿……前面……前面有东西拦路!”
众人凝目望去。只见前方雾霭深处,隐约矗立着一个高大的、长方形的黑影,几乎将本就狭窄的路径完全堵死。那东西颜色深沉,泛着一种冰冷的金属光泽,似乎……是一具巨大的铁棺?
铁棺?谁会把棺材用铁铸成?还如此巨大?而且,为何会立在这乱葬岗的路中间?
刘黑手心中警铃大作。事出反常必有妖!他正要命令车队绕行,身后的鬼面狌群已经追到了乱葬岗边缘,猩红的光点密密麻麻,怪叫声响成一片,但它们似乎对这片乱葬岗有些忌惮,并未立刻冲进来,只是在边缘徘徊、嘶叫。
前有诡异铁棺拦路,后有鬼面狌群环伺!
绝境!
张叶子趴在车栏边,忍着剧痛,看向那雾中的巨大铁棺。铁棺样式古朴,表面似乎雕刻着一些模糊的花纹,但被锈蚀和污垢覆盖,看不真切。棺盖紧闭,严丝合缝。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冰冷、死寂的气息,从铁棺上散发出来,让周围的雾气都仿佛凝滞了。
这东西,给他一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甚至比身后的鬼面狌群更加危险。
“绕过去!从左边走!”刘黑手当机立断,指挥车队试图从左侧一片相对平坦、但满是碎骨和烂木的空地绕行。
然而,就在车队转向,刚刚驶出几步时——
“轰隆——!!!”
一声沉闷至极、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巨响,猛地从众人脚下传来!整个乱葬岗都剧烈地震动了一下!地面开裂,土石翻滚!
紧接着,那具巨大的铁棺,棺盖与棺身结合处,突然爆发出刺目的、暗红色的光芒!无数道细密的、同样暗红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从铁棺表面浮现出来,迅速蔓延,瞬间布满了整个棺体!一股狂暴、阴冷、充满怨毒与毁灭气息的可怕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轰然从铁棺中爆发出来,席卷了整个乱葬岗!
“不好!是阴煞尸变!快退!”刘黑手骇然变色,声音都变了调!
但已经晚了!
“咔嚓——轰!!!”
沉重的铁棺棺盖,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从内部猛然掀飞,如同炮弹般砸向数十丈外的山壁,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碎石纷飞!
浓烈的、几乎化为实质的黑色尸气,如同狼烟般从棺中冲天而起!尸气之中,隐约可见一个高大的、身披残破甲胄、周身皮肤呈现青黑色、布满诡异符文、双目紧闭的身影,缓缓从棺中……坐了起来!
它身上残破的甲胄样式古老,绝非近代之物。裸露的皮肤干瘪紧贴在骨头上,呈现出一种金属般的青黑光泽,那些诡异的暗红色符文在皮肤下隐隐流动,仿佛有生命一般。虽然双目紧闭,但一股令人窒息的神魂威压,已经牢牢锁定了乱葬岗中的每一个活物!
这不是普通的僵尸!至少是铁甲尸级别,甚至可能是更厉害的铜甲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