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看其身上的符文和那冲天的尸气,绝非自然形成,很可能是被人以邪法炼制、封存于此的凶物!
鬼面狌群在铁棺异变、尸气冲天的刹那,发出了惊恐到极致的尖叫,如同遇到了天敌,再也顾不上猎物,瞬间作鸟兽散,逃得无影无踪!
但刘黑手等人却丝毫高兴不起来。因为,那铁棺中坐起的青黑身影,缓缓地……转过了“头”,紧闭的双目位置,仿佛有两道冰冷的目光,穿透了浓雾和尸气,落在了他们身上。
“擅闯……禁地……惊扰……沉眠……死……”
一个干涩、嘶哑、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摩擦发出的声音,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杀意!
下一刻,那青黑色的身影,猛地从铁棺中站了起来!高达近一丈的身躯,裹挟着浓烈的黑色尸气,如同魔神降世!它一步踏出,地面龟裂!第二步,已经跨过了数十丈的距离,一只干枯、青黑、指甲尖锐如钩的巨手,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最前方的货车,狠狠抓来!
速度之快,威势之猛,远超之前的鬼面狌和血藤妖!
“散开!逃!”刘黑手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便挥刀迎了上去!他知道,不挡住这东西,所有人瞬间就会死!
厚背砍刀带着刘黑手毕生的修为和决死的意志,斩向那抓来的巨手!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人耳膜欲裂!刘黑手如同被狂奔的巨象正面撞中,整个人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厚背砍刀脱手飞出,打着旋儿插进远处的泥土中!他重重摔在地上,胸口凹陷,不知断了多少根骨头,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生死不知!
仅仅一击!炼气六层的刘黑手,重伤濒死!
那青黑尸傀的巨手只是微微一顿,表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连皮都没破!它似乎被刘黑手的反抗激怒,低吼一声,猩红的舌头(如果那还能称为舌头)舔了舔嘴唇(如果那还能称为嘴唇),迈开大步,朝着瘫软在地的刘黑手走去,显然要将他彻底撕碎、吞噬!
添柴护卫和车夫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丢下货车,连滚爬爬地朝着乱葬岗外逃去。断腿护卫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张叶子趴在倾覆的货车旁,也被刚才那恐怖的一击震得气血翻腾。他看着那如同魔神般逼近的青黑尸傀,看着生死不知的刘黑手,看着四散奔逃的同伴,心中一片冰凉。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这尸傀的力量,绝对达到了筑基期,甚至可能更高!根本不是他们这群炼气期残兵能抗衡的!雷击木?以他现在的状态,恐怕还没催动,自己就先被雷力反噬而死!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死在这不知名的乱葬岗,成为这尸傀的口粮,或者……变成它一样的怪物?
不!绝不!
一股强烈到极致的、混合着不甘、愤怒、绝望与求生欲的火焰,在他心底轰然燃起!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烧成灰烬!十年隐忍,亡命天涯,师父的血仇,玄元宗的真相,神木林的追杀……一切的一切,难道就要在这里终结?!
他不甘心!
就在这濒死的绝境,这意念沸腾到顶点的刹那——
怀中,那枚一直冰冷沉寂、毫无反应的玄元种,突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不是轻微的震颤,而是如同一颗沉睡的心脏,被猛地注入了一股强心剂,重重地搏动了一次!
紧接着,一股冰凉、醇厚、磅礴、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与沧桑气息的暖流(矛盾的感觉),从玄元种内部汹涌而出,瞬间流遍张叶子四肢百骸!
这股暖流所过之处,体内那因强行催动雷击木而留下的、肆虐的雷霆余韵,如同冰雪遇到了沸水,迅速消融、平复!断裂的肋骨处传来麻痒,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枯竭的经脉被这股暖流滋润、拓宽,原本滞涩的灵气运转骤然变得顺畅无比!甚至连精神上的疲惫和绝望,都被这股清凉浩瀚的气息涤荡一空!
张叶子震惊地内视己身。只见那枚灰扑扑的玄元种,此刻正悬浮在他丹田气海的上方,缓缓旋转。种子上那些原本黯淡无光的玄奥纹路,此刻正流淌着淡淡的、温润如玉的乳白色光晕。一股股精纯无比、远超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灵气(无论是神木林的乙木灵气还是庚金之气)的奇异能量,正从种子中源源不断地释放出来,滋养修复着他的身体,甚至……主动与他体内残存的乙木灵气和庚金之气融合、转化,形成了一种他从未见过、却感觉无比契合舒畅的、全新的灵气属性!
这种灵气,厚重、绵长、包容,仿佛承载着大地的深沉与天空的浩瀚,又带着万物初生般的勃勃生机!
这是……玄元宗的传承灵气?!寂尘长老所说的“至宝”,竟然是一枚传承道种?!能在人濒死或意志极度契合时,自动激发,授予传承?!
没时间细想了!那青黑尸傀已经走到了刘黑手面前,抬起了巨大的脚掌,就要狠狠踩下!
张叶子眼中厉色一闪,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动作之敏捷,力量之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