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手臂中毒,几乎失去战力。断腿护卫更是吓得瘫软在地。车夫早就躲到了货车底下。
张叶子拄着砍柴刀,剧烈喘息,胸口的剧痛一阵阵袭来。他看着场中险象环生的刘黑手,心中焦急。刘黑手若败,他们所有人都得死!
必须做点什么!雷击木……不能再用了,自己现在的状态,强行催动恐怕会先把自己震死。玄元种毫无反应。还有什么?
他的目光急速扫过四周,篝火、货车、散落的货物、地上的碎石……忽然,他看到了之前为了对付血藤妖,用掉火油后丢弃的那个空陶罐,就落在篝火边缘。
火!
鬼面狌性喜阴湿,畏惧火焰!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强忍着剧痛,猛地扑向那个空陶罐,一把抓起,然后冲到篝火旁,用陶罐舀起一大罐燃烧的炭火和灰烬!
“刘头儿!闪开!”张叶子用尽力气嘶吼一声,同时将手中那罐炽热的炭火,朝着正与刘黑手缠斗的鬼面狌狠狠泼去!
燃烧的炭火和滚烫的灰烬如同天女散花,瞬间笼罩了鬼面狌所在的一片区域!
“叽——!”鬼面狌发出一声惊恐到极致的尖叫!它显然对火焰极为忌惮,顾不得再攻击刘黑手,急忙向侧方跳跃闪避!但张叶子泼出的炭火范围不小,还是有不少落在了它湿滑的皮肤上,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冒起青烟!
剧痛让鬼面狌的动作出现了瞬间的僵直和混乱!
就是现在!
刘黑手岂会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暴喝一声,将全身残余的灵力尽数灌注于厚背砍刀之中,刀身泛起一层黯淡的血光(某种激发潜能的秘术),带着一往无前、斩断一切的惨烈气势,朝着身形僵滞的鬼面狌脖颈,全力斩下!
“噗嗤——!”
刀锋入肉,骨骼断裂的闷响!
鬼面狌那颗狰狞的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表情,冲天而起!暗红色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断颈处狂涌而出,无头的尸体抽搐了几下,轰然倒地!
刘黑手一刀斩出,也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以刀拄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脸色苍白如纸,肩背几处伤口流出的血液已经变成了暗黑色,显然中毒不轻。
张叶子也脱力般瘫坐在地,手中的破陶罐滑落,摔得粉碎。胸口断裂的骨头似乎又错位了,疼得他冷汗直冒,眼前阵阵发黑。
篝火旁,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焦糊味和鬼面狌特有的腥臊恶臭。
短暂的死寂后,劫后余生的庆幸才缓缓涌上心头。但没有人欢呼,只有沉重的喘息和压抑的**。
添柴护卫挣扎着爬过来,用没受伤的手,掏出解毒丹喂给刘黑手,又给他和自己处理伤口。断腿护卫和车夫也缓过神来,心有余悸地看着地上鬼面狌的尸体。
“叶七兄弟……你又救了我一次。”刘黑手服下解毒丹,调息片刻,脸色稍微好转,看向张叶子的目光充满了感激和复杂。若非张叶子急中生智,用火焰干扰了鬼面狌,刚才败的很可能就是他自己。
张叶子摇了摇头,想说什么,却只是咳出了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
刘黑手见状,连忙示意添柴护卫也给张叶子喂了颗疗伤丹药。
“这鬼东西……怎么会跑到这外围来?”添柴护卫一边包扎自己手臂上深可见骨、已经发黑的伤口,一边心有余悸地看着鬼面狌的尸体,“二阶妖兽,通常都在更深的山里……”
刘黑手盯着鬼面狌的尸体,独眼眯起,忽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强撑着起身,走到尸体旁,用刀尖拨弄了一下鬼面狌的一只前爪。
那爪子上,似乎沾着一点不同于它自身血液的、暗褐色的、已经干涸的污渍,还粘着几缕极其细微的、灰白色的……丝线?
“这是……”刘黑手用刀尖挑起那点污渍和丝线,凑到篝火前仔细观看,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是尸蜡……还有……裹尸布?”
尸蜡?裹尸布?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张叶子也勉强抬起头,看向刘黑手指尖那点东西。确实是尸蜡,一种尸体在特殊环境下形成的蜡状物。那灰白色的丝线,也很像廉价裹尸布所用的麻线。
鬼面狌的爪子上,怎么会沾着尸蜡和裹尸布碎屑?难道它……刨过坟?
刘黑手扔掉刀尖上的秽物,脸色阴沉:“这附近……可能有古战场,或者乱葬岗。鬼面狌这东西,本就喜食腐尸,尤其是……刚死不久、或者埋得不深的尸体。”他顿了顿,声音更沉,“而且,这东西通常是群居。”
群居?!
众人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一只鬼面狌已经如此难缠,若是来了一群……
仿佛是为了印证刘黑手的猜测,远处山林深处,那诡异的“咕咕”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不是一个,而是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四面八方都有!声音由远及近,迅速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汇聚而来!
密密麻麻的猩红光点,如同鬼火般,在远处的黑暗中接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