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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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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0章 不要死的(3 / 6)
匣里是一卷纸,纸上写满了字,末尾按着一个手印。

    “陛下!这是一张认罪状!”

    裴行俭把那卷纸拿起来,从头看到尾,看完了,脸色很怪。

    “念。”

    “郑府管事郑六,谨以死状上太上皇。”

    “去年四月,某擅自以府中名目,于汜水石氏箭坊购箭三千。”

    “去年五月,某受人钱财,私募庄客七百,往中牟闸口。”

    “此事自始至终,某一人所为,家主不知,族中不知。”

    “某罪当万死,不敢求生。”

    “惟乞太上皇念郑氏四百年门户,罪止某一人。”

    裴行俭念完了,院子里没有人说话。

    风把道两边的麦子吹得哗哗响。

    三个站着的人里头,年纪最大那个走上前两步,深深一揖。

    “老朽郑文楷,荥阳郑氏大房。”

    “这个人是我家的管事,姓郑,行六,二十年前买进来的,随我家的姓。”

    “前日族中查出此事,昨夜已将他绑了。”

    “认罪状是他自己写的,手印是他自己按的。”

    “今日献与太上皇,听凭处置。”

    李渊从车上下来了。

    走到那个跪着的人跟前,低头看了一会儿。

    那人四十来岁,脸刮得干干净净,衣裳也是新的,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反剪着手跪在土道上,背挺得笔直。

    “你叫什么?”

    “小人郑六。”

    “箭是你买的?”

    “是小人买的。”

    “人是你募的?”

    “是小人募的。”

    “谁给你的钱?”

    郑六抬起头,看着李渊。

    “小人从府里的账上支的。”

    “府里的账,管事支得了八百贯?”

    “小人偷支的。”

    “偷支八百贯,账上怎么平的?”

    郑六的眼珠子转了一下。

    “小人做了假账。”

    “假账在哪儿?”

    “小人烧了。”

    李渊点了点头,转过身,往那三个站着的人看。

    “郑文楷。”

    “老朽在。”

    “你家这个管事,二十年前买进来的。”

    “是。”

    “买进来的时候多大?”

    郑文楷愣了一下。

    “二十上下。”

    “那他如今四十。”李渊说,“在你家干了二十年,管着府里的账,支得动八百贯。”

    “还敢往中牟闸口送七百个人。”

    “你家管事都这样?”

    郑文楷的额头上开始冒汗。

    “老朽治家不严。”

    “治家不严。”李渊把这四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你家这四百年,就这么治下来的?”

    郑文楷伏下去了,跪在了土道上。

    三个站着的人跪了两个,还剩一个站着,站了一息,也跪了。

    李渊走回到郑六跟前。

    “你写的这张状子,写得好。”

    郑六伏在地上,没应。

    “朕看了一辈子奏章,这一张写得最干净。”李渊说,“什么人知道,什么人不知道,一笔一笔划得清清楚楚。”

    “从汜水买箭,到中牟募人,中间一个人名都没有。”

    “钱从哪儿来的也没有。”

    “写状子的人是谁?”

    郑六的身子僵住了。

    “是小人自己写的。”

    “你念过书?”

    “念过几年。”

    “念几年书能写成这样?”李渊说,“你这张状子,分段分得齐整,用的是公文的格式。”

    “写状子那个人,手上有功夫。”

    道上一片死寂。

    李渊往后退了半步,站直了。

    “郑文楷。”

    “老朽在。”

    “你们家这是要拿这一颗脑袋,换四百年门户。”

    郑文楷伏在地上,身子抖起来了。

    “太上皇明鉴……”

    “朕不要。”

    三个字落下来,跪在地上那一片人全愣住了。

    郑六抬起头。

    李渊低头看着他。

    “你死了,账就断了。”

    “这张状子一按手印,你就成了唯一知道的那个人。”

    “你一死,知道的人就没了。”

    “郑家四百年门户保住了。”

    “朕也就只能带着一张纸回去。”

    李渊转过身,冲薛万均抬了抬下巴。

    “把他松绑。”

    薛万均愣了一下:“松绑?”

    “松绑,上车,看好了!”

    “陛下,这个人认了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