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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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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0章 不要死的(2 / 6)
    “陛下。”

    “念。”

    “贞观五年四月十一,出箭三千,三棱,雕翎,桦杆。”

    “买主,郑府。”

    “定钱,二百贯。”

    “余款,六百贯,立契,秋后付。”

    “秋后付了没有?”

    裴行俭往后翻了几页。

    “付了。”裴行俭说,“贞观五年九月初三,收郑府余款六百贯。”

    李渊站在那儿,没说话。

    去年七月十七中牟闸那一场完了,七月下旬皇庄的人回了邙山,九月初三,郑府把余下的六百贯付清了。

    买卖做完了,账清了。

    “石老头。”

    “小人在!”

    “这三千支箭,送到哪儿去了?”

    石老头跪在地上,抬起那只好眼睛。

    “不是小人送的。”

    “那是谁?”

    “买主自己来拉的。”石老头说,“四月十一那天来了九辆车,拉箭的是郑府的人。”

    “车往哪儿走的?”

    “往东。”

    “往东是哪儿?”

    “小人不敢猜。”

    薛万均上去就是一脚,把人踹翻在地。

    “问你车往哪儿走,没问你猜!”

    石老头在地上滚了半圈,爬起来又跪好,嘴角淌着血。

    “往东是荥阳。”

    “过了荥阳是管城,管城再往东,是中牟。”

    李渊在那堆桦木杆子跟前蹲下去。

    杆子是削好的,一根一根码着,长短一样,粗细一样。李渊伸手抽出来一根,在手里掂了掂。

    “这一根,几文钱?”

    石老头愣住了。

    “回……回贵人,杆子加箭头加羽,一支箭八文。”

    “三千支,二十四贯。”

    “是。”

    “你卖了八百贯。”

    石老头趴在地上,不敢吭声。

    “八百贯,买的不是箭。”李渊把那根杆子插回垛里,“买的是你这张嘴。”

    “贵人饶命!”

    “你卖得不亏。”李渊说,“八百贯够你活到死。”

    “可你的嘴,今日没守住。”

    石老头伏在地上,整个人抖得跟筛子似的。

    “裴行俭。”

    “臣在。”

    “账本带走,一本不许留。”

    “这个坊子呢?”

    “封了。”李渊说,“坊里的人,一个不许走,等朕回来。”

    “等多久?”

    “等朕从中牟回来。”

    出汜水那天早上,李渊下了一道军令。

    道两边的麦子再有十来天就熟,三万骑走过去,马不吃麦,人不踩田。

    传令传了三遍。

    走到晌午,出了事。

    一个突厥百夫长的马惊了,窜进麦田里跑了三十来步,踩倒了一片。

    田主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蹲在地头上哭。

    薛万均带人过去,把那个百夫长拎下马来。

    “一步赔一文,三十步三十文。”薛万均说,“赔完了,自己去踩倒的那块地里,把麦子一根一根扶起来。”

    “扶不活。”

    “扶不活也扶!”

    那百夫长扶了一个时辰,扶得满头大汗。

    田主蹲在地头上看着,看着看着,自己也下了田,跟那个突厥人一块儿扶。

    颉利骑着马在道上看,看完了嘟囔了一句。

    “你们中原人跟麦子过不去。”

    “中原人跟麦子过得去,才有饭吃。”李渊在车里说,“你们草原上的草,也不许马乱啃。”

    颉利哼了一声,没再说。

    出了汜水往东四十里,是荥阳。

    荥阳是郑氏的根。

    从后汉数起,郑氏在这儿住了四百年,城东那一片宅子连成一大片,门楼一座挨一座,最老的那一座门前的石阶,踩出来的坑有半指深。

    五月十三午时,车队到荥阳城外。

    城门大开。

    门外的大道上跪着一片人。

    这一幕和闻喜那天像,又不像。

    闻喜跪的是八百四十七口,男女老幼全在,道中间铺着白布,白布上摆着户册和族谱。

    荥阳跪的不是族人。

    跪在最前头的是四个人。

    三个站着的,一个跪着的。

    三个站着的穿着家常圆领袍,年纪都在五十上下,站得笔直。

    跪在他们前头那个四十来岁,反剪着两只手,胳膊上缠着麻绳,绳头在背后打了个结,结打得很讲究,一看就是自家人绑的。

    那人跪在道当中,身边放着一只木匣。

    车停下来。

    薛万均带人过去,拿刀鞘挑开那只木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