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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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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 借人(4 / 6)

    当天夜里,薛万均和裴行俭在庄门口蹲了半个时辰。

    “裴老弟。”

    “将军。”

    “俺有一件事想不明白。”薛万均蹲在门槛上,拿刀鞘在地上划拉,“那十一个人,拿弓射的是陛下的船。”

    “是。”

    “他们家里人今日哭成那样,陛下还退人家麦子。”

    “是。”

    “要是搁太原,这十一户早砍了。”

    裴行俭看着院子里那两盏灯。

    “将军,太原那十一个,是自己要动手。”

    “这十一个呢?”

    “这十一个是让人借走的。”裴行俭说,“牒上写的是修闸,饭是庄上管的,弓是人家给的。”

    “他们到死都未必知道船上坐的是谁。”

    薛万均拿刀鞘在地上戳了一个坑。

    “那陛下要杀的是谁。”

    “是发牒的那只手。”

    “那只手在长安。”

    “在长安。”

    薛万均不说话了,蹲了一会儿,站起来拍了拍屁股。

    “俺这把刀,够不够长。”

    那天夜里,李渊坐在庄监的院子里,坐到三更。

    裴行俭把那张牒存根摊在案上。

    案上点着两盏灯。

    “陛下。”

    “念。”

    “贞观五年五月十九,内侍省牒洛阳北庄。”

    “征庄丁二百,赴中牟修闸,限一月。”

    “牒上有内侍省的印,印是真的。”

    李渊伸手,把那张牒拿过来。

    纸是官纸,格式一点不差,字写得工整,是常年写公文的手。

    末尾那一行署名,署的是发牒的人。

    内侍省内给事,马怀恩。

    李渊看着那个名字,看了半晌。

    “陛下认得?”

    “认得。”

    李渊把牒放下了。

    “武德元年朕进长安,他牵的马。”

    “武德七年朕去仁智宫,他跟着。”

    “九年六月初四,海池上,朕坐在船里头,他在岸上站着。”

    裴行俭站在案边上,没敢接话。

    “这个人如今在哪儿?”

    “臣派人问过庄上。”裴行俭说,“周安说,这位内给事……”

    “说。”

    “贞观三年就死了。”

    院子里的风把灯吹得一晃。

    “贞观三年。”

    “是。”裴行俭说,“庄上每年要往内侍省报账,报账的时候要写明是跟谁对的账。”

    “周安说,贞观三年冬天报账,内侍省那边换了人,说马内给事秋天上病故了。”

    “死了三年。”李渊说。

    “是。”

    “死了三年的人,去年五月十九发了一道牒。”

    “牒上的印是真的。”裴行俭说,“字也是常年写公文的手。”

    李渊坐在那把旧椅子上,一只手撑着扶手。

    正月那封信,写在门下省的纸上,落款是照着王珪的手描的。

    去年五月那道牒,署的是死了三年的内侍的名字,盖的是真印。

    “又是描的。”

    裴行俭低下头去。

    “陛下,描字的人,手很熟。”

    “熟。”李渊说,“熟到敢用死人的名字。”

    “为什么用死人?”

    “因为死人不会跳出来说,这牒不是我发的。”

    李渊把那张牒推到案边上。

    “收起来。”

    “陛下,这一张,是不是也抄一份送长安。”

    李渊想了一会儿。

    “不送。”

    “为什么?”

    “冯七那份,朕送了。”李渊说,“那一份送过去,是让他知道朕手里有东西。”

    “这一份不送。”

    “这一份是朕自己的账。”

    周安是第二天早上处置的。

    人跪在院子当中,身上那件青布圆领袍换了一件旧的,头发梳过,脸也洗了。

    “周安。”

    “小人在。”

    “去年七月,一百八十九个人回来,少了十一个,你报的是逃亡。”

    “是。”

    “你信他们逃了吗?”

    周安趴在地上,半天没应。

    “小人……小人不信。”

    “那你为什么报逃亡?”

    “牒是内侍省发的。”周安说,“人是内侍省的人领走的。”

    “小人要是报死了,就得问死在哪儿,怎么死的。”

    “问下去,问的就是内侍省。”

    “小人一个庄监,问不起。”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你当了九年监,这庄上一年收多少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