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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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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章 番外篇:宇文氏,活在纸上的人(13 / 18)
彝没了半年多进大安宫的。

    他不是官身出来的。他家里做木料生意,隋朝的时候就做,后来跟着李渊起兵,做过官,不算大。

    他到大安宫,起头是自己来的,后来,因为开始接手了整个大安宫的买卖,从精盐开始,羊毛,羽绒,什么都卖。

    武士彠来了。

    他头一回来,站在院子里,跪下磕头,磕了三个。

    李渊说:“起来。”

    他起来了,站着,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

    后来李渊问他经商的事,他一开口就顺了,他说商路怎么走,怎么到了一个地方跟当地的百姓打交道,什么木料啊,布匹啊一攥在手里能攥出什么门道。

    他说了半个时辰我听不太懂过的东西。

    李渊听得眼睛发亮。

    从那天起,他就在这儿了。

    ·

    他上桌,是贞观三年冬天的事。

    那天三缺一。裴寂在,萧瑀在,李渊在。小扣子那天病了。

    李渊往院子里喊:“老武!过来!”

    武士彠在外头点货,跑过来,一脸的木屑。

    他说:“陛下。”

    李渊说:“会不会打牌。”

    他说:“会一点。”

    李渊说:“坐。”

    他坐下了。

    ·

    那一局,我在旁边看着。

    我看了半局就看出来了。

    他会打。他不是会一点,他很会,他一个做生意的,账算得快,牌记得住,他起手三张牌就知道该做什么。

    可他打得很烂。

    他该碰的不碰,该胡的不胡。他手里明明有牌,他打出去,让李渊胡了。

    一局,两局,三局。

    三局全是李渊胡的。

    李渊那天赢得高兴,赢完了拍着他肩膀说:“老武运气不行啊。”

    武士彠陪着笑:“陛下手气旺。”

    ·

    那天散了以后,天黑了。

    我抱着元霸在院子里走,那年元霸刚会翻身,夜里不肯睡,得抱着走。

    武士彠从正厅出来,看见我,站住了,行了个礼。

    他说:“娘娘。”

    我说:“武大人。”

    他要走,走了两步,忽然又回头。

    他说:“娘娘,臣冒昧问一句。”

    我说:“大人问。”

    他说:“臣今日坐的那把椅子……”

    他停了一下。

    他说:“那把椅子,从前是谁的。”

    ·

    我抱着孩子,站在那儿。

    我说:“封德彝,听说是那年六月初四之后就一直在大安宫了,比我来的还早。”

    他没有说话,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臣今日进屋的时候,看见那把椅子上头,垫子是旧的。”

    他说:“别的三把都换过。就那一把没换。”

    我说:“是。”

    他说:“那臣往后……”

    他没说完。

    我说:“大人坐吧。那把椅子要有人坐,至于垫子,垫啥不是垫?”

    他躬了个身,走了。

    ·

    我到今天想那天的话,还是那句:那把椅子要有人坐。

    我说的是实话。

    那张桌子四个位子,空一个,李渊就要一个人在夜里码牌。

    可我心里知道另一件事。

    武士彠坐了封德彝的椅子。他坐了两年了,他坐得很好,他懂货,他会做事,他嘴也甜。

    可他不是封德彝。

    他不敢作弊。

    他连赢都不敢。

    封德彝袖子里藏牌,是为了赢一个太上皇。武士彠手里握着牌,往外打,是为了让一个太上皇赢。

    这两样,不是一回事。

    还有一样:封德彝能去太极殿把黑的说成白的。武士彠去不了,他一个木料商出身的官,他站在那个殿上,人家不听他的。

    所以那把椅子上有人坐了。

    那个人没顶上。

    我在旁边看了两年,我看得很清楚。

    李渊也知道。

    我看见过一回。那是贞观四年,朝上出了一件事,要有人去说话。李渊坐在院子里,说了一句:“这事儿要是老封在……”

    他说到这儿停了。

    他把后半句咽了。

    那半句他没说出来。

    他往后再没提过。

    ……

    我要写武家那个二丫头。

    她叫珝。

    她头一回到大安宫,是贞观四年春天。她那年三岁还是四岁?

    她是跟着她阿耶来的。武士彠那天带账本,她跟在后头,抱着一个算盘。

    一个七岁的丫头,抱着算盘。

    裴寂看见了,问她:“你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