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坚固程度各不相同。
她将这几样东西重新收好。现在不是研究它们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应对眼前的危机,以及……尝试初步“炼化”那暗金“荆棘”,哪怕只是获取一丝其特性,或许也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帮助。
翌日,卯时。
蔡青青准时来到净元莲圃。
莲池依旧,乳白色的灵液微微荡漾,中央那株净元莲已然完全绽放。层层叠叠的淡青色花瓣舒展,中心莲蓬隐约可见,散发着纯净柔和的青色光晕,与池中碧水藻的莹莹绿意相映成趣,生机盎然。莲香清雅,沁人心脾,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她先仔细检查了莲苗和池水状况。莲苗长势极好,灵气充沛,无需她再额外以灵力滋养。池水经过碧水藻的净化和定期更换,也清澈纯净。韩青璇这几日的临时照料,显然颇为用心。
她按照规程,完成浇灌,记录下莲苗状态。然后,便开始例行巡视莲圃四周,检查有无虫害或异常。
一切如常。仿佛前几日的风波从未发生。
然而,蔡青青的心却并未放松。越是平静,越可能预示着更大的风暴。
午时,她刚在莲圃旁的亭子里坐下,准备用些自带的干粮,一个意料之外、却又在意料之中的人,出现在了莲圃入口。
是赵明德。
他今日穿了身崭新的外门弟子服饰,脸上挂着那副令人作呕的假笑,背着手,慢悠悠地踱了进来,目光在盛开的净元莲上扫过,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随即落在了蔡青青身上。
“蔡师妹,真是勤快啊,受了罚,还不忘照料韩师姐的宝贝莲花。”赵明德走到亭子外,语带讥诮。
蔡青青放下手中的干粮,站起身,微微颔首:“赵师兄。”
“不必多礼。”赵明德摆摆手,自顾自在亭子里的石凳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目光在蔡青青身上打量着,啧啧两声,“看师妹这气色,在落魂涧那一跤,摔得不轻啊。可曾找到什么……好东西?比如,什么稀罕的药材,或者……别致的石头?”
他最后几个字,说得格外慢,眼神紧紧盯着蔡青青的脸。
果然是为了“荆棘”而来。蔡青青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和后怕:“师兄说笑了。落魂涧那等险地,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哪还能找到什么好东西。若非侥幸,弟子恐怕已成了涧底枯骨了。”
“是吗?”赵明德拖长了语调,显然不信,“可我听说,师妹似乎对后山的‘废料’、‘古物’之类的东西,颇有兴趣?前些日子,还接了古器阁废料库的差事?该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前人遗宝,藏起来了吧?”
这话已经近乎赤裸裸的威胁和指控了。
蔡青青心头一凛。古器阁废料库的事,他也知道了?看来调查得够仔细。她垂下眼,声音依旧平静:“弟子只是奉命清理废料库,并无他意。至于前人遗宝,更是无从谈起。师兄若不信,可去询问当日一同当值的执事师兄和杂役弟子。”
赵明德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师妹何必紧张?我不过是随口问问。毕竟,楚云河师兄对寒碧潭那件事,可是一直耿耿于怀。若是让他知道,有人可能私藏了与那断刃有关的‘好东西’……嘿嘿,那可就不妙了。”
楚云河!他终于又搬出了这张牌。
蔡青青抬起头,直视着赵明德,眼神平静无波:“楚师兄之事,弟子不知,亦不敢过问。弟子行事,但求无愧于心。若有人无凭无据,诬陷同门,想必戒律堂自会主持公道。”
“好一个无愧于心,主持公道。”赵明德拍手笑了起来,眼神却愈发阴冷,“蔡师妹,你真是越来越伶牙俐齿了。不过,有些事,不是靠嘴皮子就能糊弄过去的。楚师兄那边,耐心可是有限的。”
他站起身,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我劝师妹,识相点。若真得了什么不该得的东西,趁早交出来,或许还能换条活路。否则……落魂涧能逃一次,未必能逃第二次。灵植园这差事,也未必能保你一世安稳。你说,是也不是?”
赤裸裸的死亡威胁。
蔡青青袖中的手,微微握紧,指甲陷入掌心。她看着赵明德那张因恶意而扭曲的脸,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赵师兄的‘好意’,弟子心领了。弟子身无长物,只有这条侥幸捡回的性命。若有人非要夺去,弟子也只好……舍命相陪了。”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
赵明德脸色一沉,眼中凶光一闪,似乎没想到蔡青青竟敢如此顶撞。他正要发作,忽然,莲圃入口处传来脚步声。
两人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韩青璇提着一个精致的竹篮,缓步走来。篮中似乎装着些处理药材的工具和玉瓶。她看到亭中相对而立的两人,脚步微顿,秀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赵师弟,有事?”她看向赵明德,语气平淡。
赵明德脸上的凶厉瞬间收敛,又换上了那副假笑,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