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远点!东家都准备停船了!你这废柴来捣什麽乱?滚!否则老子……」
「给我。」
没等张管事把话说完,陈成便已冷声吐出两个字,将他打断。
然而,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陈成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却瞬间让张管事寒毛倒竖,心脏揪紧,双耳嗡鸣,甚至感觉咽喉被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一丁点空气都无法吸入。
愣了两息後,张管事的脖子仿佛生锈的机械一般,极其僵硬迟滞地缓慢转向陈成。
在他看来,眼前依旧还是那个白净少年。
但在他的心神深处,後方海匪精锐造成的千军万马冲阵般的威压,瞬间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仿佛无数神剑悬於头顶,随时会将他斩为碎屑,碾作齑粉的感觉。
如果说那些海匪的气场威压,他还勉强能扛住,那麽此刻陈成身上散发的气场威压,却让他毫无招架之力。
他的心防瞬间崩碎,心境沦陷,整个人被陈成的气场威压彻底震慑。
双手不受控制地伸了过去,将弓箭一并递给陈成。
看到眼前一幕,海家父女三人,以及包括侯海在内的周围所有人,脸上全都露出错愕诧异之色,目光纷纷聚焦,瞳孔颤抖着,重新审视眼前这个白净少年。
「前面的船东听好!这是我们的最後通牒!」
中间那艘敌船上,喊话之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们大当家说了,如果你们再不停船,等待你们的将是比死更惨千倍万倍的折磨、淩虐!」
「我们大当家有的是办法,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咻!」
那喊话之人的声音尚未落下,耳畔突然传来一声箭矢呼啸。
然而,那箭矢的速度比声音更快。
当这艘船上的海匪们听到这一声箭矢呼啸时,箭簇已经凿穿大当家朱三刀的眉心。
箭身穿透其颅腔,箭簇又从其後脑勺钻出,钉入他身後的金属靠背上。
那尊巨大的、雕龙刻虎的金属靠椅,重达千斤,却被那箭簇上的力量硬生生凿得往後挪出半尺有余。
椅座之下,硬木甲板被碾出道道裂痕,甚至给人一种整艘船都被扯着硬生生往後挪了一截的感觉。
「大当家!!!」
一众海匪精锐纷纷惊叫着朝那边看去。
就算做梦,他们也不可能想到,平日里实力强横、积威深重的大当家,一眨眼便已满脸挂满鲜血和脑浆。整个人气息全无,一动不动,死得不能再死。
「咻咻咻……」
还没等那些海匪精锐回过神来,後续箭矢便如连珠炮般,丝毫不带停歇地鱼贯而来。
一箭一爆头,例无虚发!
「撤!快撤!」
眼看着主船上的大当家和一众精锐几乎被顷刻杀绝,也不知是谁先尖叫了一声,主船当即减速,船舵打满,竭尽全力地掉头。
两侧的另外两艘敌船反应也相当快,第一时间开始减速掉头。
「咻!咻!咻!」
就在这时,又有三支箭矢急速射来,只不过这一次的目标并不是杀人,而是那三艘快船的主桅杆。
「哢嚓!哢嚓!哢嚓!」
只听得三声巨木崩断的声音传来,那三根粗硕高大的主桅杆,就像是被炮弹击中一般,纷纷从中段炸裂开来。
上半截桅杆应声倒下,坠着船帆彻底弯折坠落。
没有了船帆藉助风力,这三艘快船的速度骤降,几乎可以说是原地停摆了。
这样一来,他们便失去了追击的能力,当然,他们也压根不敢追。
而与此同时,本方的商船还在全速前进,不消片刻便将距离拉开。
又过了一阵子,那三艘敌船便彻底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一时间,整艘商船都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所有人耳中,几乎都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剧烈的心跳声。
「扑通!」
突然,张管事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陈成面前。
而他双膝碰撞甲板的声音,瞬间打破了现场的死寂。
周围众人纷纷爆发出劫後余生的欢呼。
其中有不少人甚至瞬间便红了眼眶。
「得救了!我们都得救了!真是老天爷开眼啊!」
「屁话!这跟老天爷有什麽关系?我们能得救,全都是那位公子的功劳!」
「说的没错!老天无眼,差点害死我们所有人。幸亏这位公子射术如神,才将我们从鬼门关里硬抢了回来!」
「多谢公子……公子的救命之恩,我们必定铭记於心……请公子受我们一拜!」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朝陈成这边聚拢过来。
他们绝大多数人的身份地位本就不高,根本想不出自己能用什麽来回报陈成的救命之恩。
唯有磕头跪拜,才能表达自己最诚挚的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