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也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了下去,後面的人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排一排,一列一列,次第跪倒。
几十个脑门「砰砰」磕在甲板上,场面说不出的震撼。
「都起来吧,举手之劳而已,没什麽大不了的。」
陈成语气平静,话音未落,便已将手中的牛角弓和剩下的箭矢一并扔在了张管事面前。
「嘶……」
张管事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脑门「砰砰砰」地往甲板上砸。
「都怪小人有眼无珠,都怪小人狗眼看人低,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高擡贵手,把小人当个屁放了吧,求您……求您啊……」
张管事嘴上说着,动作却丝毫没停,脑门一个劲地往甲板上砸。
这还好是木板,这要换成石板,他此刻早已头破血流了。
「聒噪,滚远点。」
陈成不屑与他计较,语气中明显透着不耐烦。
张管事闻言,瞬间如听仙音,如蒙大赦,像条狗一样,手脚并用,忙不叠地朝远端爬去。
「公子射术如神,救我身家性命,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就在这时,海文远已经来到陈成身边,双手捧着五张面值千两的银票,奉送到陈成面前。
这其中有三张,是先前从假的向问锋身上搜出来的。
海文远此刻又补了两张进去。
「收回去。」
陈成语气平静道:
「不管怎麽说,你家大小姐和侯海救了我上来,我也救你们一次,从此两不相欠。」
「之後,如若你们还有别的事情有求於我,我便不会再和你们客气了。」
此言一出,现场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海云暖和侯海身上。
毫无疑问,陈成此刻虽然只是简单提到了他们,但从这一刻开始,他们在众人心中的分量,必将直线飙升。
旁边,海心雨的脸色变了又变,表情更是精彩无比,绝望之色尚未彻底消退,她的整张脸便又被惊骇、震撼、羡慕、嫉妒、後悔、後怕迅速填满。
「这位公子……」
海心雨定了定神,连忙挤出一抹讨好的微笑:
「公子射术如神,真天人也!心雨想请公子传授射术……只要公子答应,心雨必不会亏待……」
「没兴趣。」
没等海心雨说完,陈成已经打断了她。
陈成当然听得出来,她是想拉拢自己,借学射术的名头拉近关系,再用报酬的方式给自己好处。
她的心思确实活络,只可惜,陈成压根看不上她这个人。
人品差,根骨悟性也不理想,心性心境更是拉完了。
陈成心里明镜般清楚,就算自己穷死,也不能和这种人绑定,否则迟早被她坑死。
「这位公子,海某确有一事相求……」
海文远接过话茬,又将手里的五张银票往前递了递:
「我们距离北辰港还有两日航程,中途难保还会发生其他危险。海某想请公子护卫沿途,直到天剑渡陆桥为止。这笔钱,就当是公子的酬劳。」
五千两?
护卫沿途?
陈成心头微动了一下。
旁人不知道那头阴螭已被斩灭,陈成心底却是一清二楚。
他基本可以断定,後面两天,直到北辰港都不会有什麽危险。
而到了北辰港换乘北帝派的巨型宝船之後,由北帝派亲自镇守,便更不可能有什麽危险了。
这五千两基本就等於白捡的一样。
一个字,爽。
「可以,我接了。」
陈成应了一声,随即便伸手过去,将银票接了过来。
「好好好,太好了!」
海文远见陈成收了银票,仿佛吃下了一颗定心丸,悬在心头的大石终於落定,紧接着,他便吩咐道:
「云暖,你去给这位公子安排一间最好的客舱,吃的喝的都多送些过去,一定要把公子照顾好!」
「是!」
海云暖用力点头,她此刻,内心对陈成的感激,一点也不比旁人少,她非常乐意照顾好陈成。
她立刻转向陈成,略微颔首,温声细语地说道:
「公子请。」
「且慢。」
陈成看向海文远,正色道:
「海老板,你们给我的待遇,也请给侯海一份一模一样的。」
此言一出。
周围众人大多面露诧异,侯海更是被吓了一跳,连连摆手道:
「小老弟……哦不,陈公子,您快去休息吧,不必管我……我只是个低等杂役,怎麽配享受贵客的待遇?」
「你不必紧张,更不必妄自菲薄。」
陈成平静道:
「就凭你好不容易得来一个鸡蛋,还愿意分我一半,在这艘船上,我能得到的待遇,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