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主动投靠她才对。
现在她才明白,陈成之所以一直没有主动投靠任何一方,其实是因为陈成靠自己也能获得充足的修炼资源,也可以进境神速。
根本没必要屈居人下,去看别人的脸色、听别人的吩咐。
自可成羽翼,何必仰云梯。
有志气!有骨气!更有能力!
一念及此。
姜玉蛟藏在黑纱下的眼神悄然变化。
一直以来,她从没认真考虑过,自己该如何与陈成相处。
按照她原先的设想,先让陈成主动投靠,然後自己再以上位者的姿态培养陈成,最後让陈成按照自己的布局,帮自己完成最终目标。
在她看来,以自己的身份、地位、实力,自己所设想的这一切都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然而。
此时此刻,她的这种想法,明显开始动摇了。
她已经意识到,想让陈成臣服,想把陈成当作棋子掌控,压根就是不可能的。
再回想起昨晚,自己舍命救护陈成,而陈成也不离不弃地保护自己,甚至把价值连城的小还丹都给了自己。
这些画面迅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她的想法彻底转变。
想让陈成帮自己完成最终目标,有且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与陈成真心相交。
自己能交付真心与生死,陈成必不会相负!
念头及此。
她直接朝陈成走了过去。
陈成在小溪边上,刚打好水准备回来,见她过来,便礼貌性地将水壶往前递了递。
她没有迟疑,一手接过,一手掀开面纱一角,将水壶送入面纱之下,略微仰面,缓缓喝了几口,然後将水壶递还给陈成。
「你昨晚喂我喝水了吧?」姜玉蛟问道。
陈成怔了怔,不明白她的意思,只能随口回了一句:「喂了一点点。」
黑纱遮面,陈成并没看到姜玉蛟轻舔嘴唇的小动作,更加想不到,就在刚刚,姜玉蛟从水壶嘴上,尝出了他的味道。
「你不喝?」姜玉蛟又问。
「我————喝啊。」
陈成举起水壶,对嘴「吨吨吨」地牛饮了几口,他是真渴了。
「给,擦擦嘴。」
姜玉蛟紧接着又从怀里取出一块黑色丝绸手帕,朝陈成递了过去。
陈成明显怔了怔,目光下意识扫过姜玉蛟胸前那对巨物。
「拿着,别扭扭捏捏的。」
姜玉蛟将那黑丝手帕直接塞进了陈成手里,然後默默看着陈成。
那手帕上,还残留着明显的体温与一抹淡淡的幽香。
陈成拿在手里,足足犹豫了两息。
最後,他还是拿起那块黑丝手帕,简单擦了擦嘴。
他心底觉得这样做多多少少有点不合适,可转念一想,如果拒绝的话,很可能会让姜玉蛟感觉自己受到了嫌弃。
为了照顾姜玉蛟的自尊心,他只好勉为其难,先擦为敬。
正当他想将手帕还回去时,姜玉蛟却忽然扭头看向远方,压低声音道:「有人来了。」
陈成定了定神,将手帕和水壶一并扔回行囊,整个人立刻进入戒备状态。
片刻後,官道尽头,烟尘大起。
陈成侧目望去,就见一队重甲铁骑,朝这边碾压而来。
数百名骑兵与战马皆披挂黑铁重甲,宛如一股钢铁洪流,滔滔不绝,气势磅礴。
为首一骑正是落云驿镇守校尉,孙赣。
他已换了一身戎装,重甲加身,手提一杆丈八蛇矛,威势外放,与昨晚判若两人。
昨晚唯唯诺诺,今日重拳出击?
陈成心头微动了一下,目光旋即扫向官道另一端。
姜玉蛟的目光,早就已经锁定了那边,甚至从头到尾都没看孙赣这头一眼。
远端。
另一队骑兵,正疾驰而来。
起初只是一线灰白的烟尘,贴着地平线缓缓升腾,转瞬便如一条黄龙般翻卷而起,将远山的轮廓都吞没了半边。
地面开始震颤,不是零碎的马蹄声,而是一片连绵不绝的闷雷。
哮天鹰在空中啸叫预警,不远处那匹宝马,惊得四蹄乱踏,嘶鸣不断。
距离被极速抹平,陈成终於看清楚了。
白甲。
银光。
一整队精锐骑兵,在阳光下连成一片耀眼的白浪。
骑兵个个披挂明光铠,甲片上刻着细密的龙鳞纹路,头盔顶端的红缨在夜风中齐齐往後倒伏,像一排燃烧的火苗。
胯下清一色入阶白马,马首高昂,铁蹄翻飞间仿佛能踏碎一切。
他们没有呐喊,没有呼喝,只有铁甲与兵刃碰撞的脆响、马蹄砸地的沉闷轰鸣,以及一种沉凝到让人喘不过气的杀意。
那不是江湖武者的杀意,是沙场上用白骨和鲜血一层一层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