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出来的,冷而密,无孔不入,发乎灵魂骨髓的杀伐意境。
区区百骑之数,却硬生生碾出了千军万马的威势。
镇北侯府,白龙禁军。
同样是骑兵,孙赣带的那种,即便有千骑万骑,也未必敌得过这区区一百白龙。
这头为首的是名女子。三十来岁,姿容身段皆属中上。
她身着白色亮银甲,甲片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打磨得光可监人,胸甲正中刻着一条昂首怒目的银龙。
外罩一件黑缎披风,披风在身後高高扬起,翻卷如旗。
「裴婕。」
陈成曾在天香楼与她有过一面之缘,此刻一眼便认了出来。
「熟麽?」
姜玉蛟语气陡然转冷。
「不熟。」
陈成摇了摇头。
「不熟就好。」
姜玉蛟一步踏出,没多说什麽,也没任何动作,甚至没有丝毫气场威压外放,就只是单纯上前一步,站在了那队白龙禁军的必经之路上。
「吁「6
然而,就在看到姜玉蛟迈出脚步的瞬间,远端的裴婕忽然勒停了胯下战马。
身後百骑齐刷刷收缰勒马,动作整齐得像是同一个人。
与此同时,後方孙赣和他带来的人马,也纷纷止步,再不敢往前分毫。
「头儿,好不容易起势,就这麽怂了?」副将压低声音询问。
「瞎了你的狗眼!」
孙赣直接骂道:「曾经八百冲阵十万的白龙禁军都停了,我们这种三流骑兵还往前送?」
「你不怂你倒是冲过去啊,但凡你能活着回来,我这位置立马让给你坐!」
此言一出,那副将猛地咽了咽口水,再不敢开腔。
「他们好像怂了。」
陈成看了看两侧裹足不前的骑兵,目光又重新落回姜玉蛟身上。
实力就是永恒的真理,这句话在她身上彻底具象化了。
「还没完。」
姜玉蛟缓缓吐出三个字,目光透过黑纱,越过那百骑白龙禁军,看向後方。
片刻後。
又有数十骑飞奔而来,却在白龙禁军附近猛然勒马,未敢越雷池半步。
这一队人马大多都是白家的武道供奉,男女老少皆有,一个个身着劲装,气态不俗,不用想也知道,都是高手。
然而此时此刻,他们却没有一个敢主动上前的,不要说对姜玉蛟出手了,就连搭话都不敢。
即便是为首的白惜颜,也只是僵在原地,一言不发。
就算她爹是云雷商会海商堂的堂主,也不足以给到她足够的底气去直面姜玉蛟的恐怖。
看到眼前这一幕,陈成心底对力量的渴望,又再次加强。
他先前也与白惜颜有过一面之缘,那般冷傲的一位大族嫡脉千金,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一念及此,他不由地想起了曾经自己深陷人生最低谷、最黑暗时,就已经想透的一个道理————
任何人,想在这个世界活出真正的人样,就必须不断变强,不断向上爬、向上挣!
紧接着。
居然还有第四队骑兵,朝这边急奔而来。
只不过,这次的十几骑并没有提前停下,而是一直来到陈成和姜玉蛟面前,才纷纷止步下马。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她身量高大,穿着一袭墨青色的锦缎长袍,袖子挽起,露出两条粗硕到惊人的臂膀。
臂上筋肉虬结,皮肤布满细碎白点,那是积年累月被铁水生生烫出的痕迹。
看到她出现的瞬间,白惜颜、裴婕、孙赣以及他们身後的数百人,瞬间齐齐一震,眼底明显涌出退意。
黎金戈。
云雷商会锻兵堂总堂主,统管七座大型锻兵工坊、二十余处矿脉,手下工匠五千余人,年产刀枪甲胄数以十万计。
北境铁旗军、镇北军、玄甲军等数支精锐部队的军械供应,皆由她一手调度。
正因如此,她在北境军中人脉极广,地位超然。
同样都是商会堂主,她的地位,却高出白惜颜的父亲一大截。
只要她有心钻营,争一个副会长的位置都不在话下。
她率先走了过来,朝姜玉蛟点头致意。
姜玉蛟似乎早就与她认识,略微点头时,身上的气场威压都收敛了起来。
「拜见姜阁主!」
紧接着,与黎金戈同行的十几人,都纷纷朝姜玉蛟抱拳见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姜玉蛟略微点头,算是回应。
「陈成。」
黎金戈的目光落在陈成身上,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忍不住赞叹道:「你小子可以啊!我这一路不断收到消息,还以为你死定了,没成想,你不仅逃了出来,而且毫发无伤,是个有本事的!」
「拜见黎前辈。」
陈成抱拳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