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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瓦迪的战吼还没落尽,黑压压的人潮便朝南门洞涌了过去。
拉瓦克部冲在最前,三百多人挤成一线,他们刚过城门,还没把队形拉开,主街尽头的粮栈街口便响起一排枪声。
铅弹从沙袋后头泼出来,打在前排人身上,闷响不断。
跑在最前面的几个汉子像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往后翻倒,后头的人刹不住脚,踩在尸体上继续往前扑。
粮栈街口架着的三辆牛车,车板上堆满沙袋和断木,两侧石屋顶上伸出几十杆火绳枪,枪口白烟一冒,街上又多出七八具尸体。
街垒后头又扔来十几个陶罐,落地即碎,火油泼在石板上,遇火便腾起一片火焰,把冲得最快的几个人卷进去,惨叫声从火焰里炸了出来。
拉瓦克左肩挨了一铳,望着前面泗水守军的临时防线:“不成!街口被封死了!”
“继续下去,咱们都要交代在这!”
苏瓦迪拨开人群走到最前,往街口扫了一眼,火光和硝烟把半条街罩得看不清人。
他握紧弯刀,往身旁一个提竹牌的汉子喊道:“跟我上!”
两百多个野村汉子跟着他闷头往前冲。
第一道街垒的沙袋后头再响排枪,苏瓦迪眼见身旁那提竹牌的汉子头一歪摔在地上,半张脸被打没了。
他自己往前又冲了几步,竹矛从街垒后头捅出来,他侧身躲开,一刀砍断矛杆,反手把刀送进沙袋后一个守军的肩窝。
刚刚拿下第一道临时防线,第二道街垒的火光忽然齐闪。
苏瓦迪只觉左臂一麻,人往侧边栽了两步,低头一看,小臂上多了个黑红的口子,血正不断的往外涌。
身边几个汉子扯着他往后拖,他还想继续冲锋。
几人拿不住他,沈七见状,一个箭步,一把按住他的后劲衣服,往后一拉,将他拉倒掩体身后。
“别冲动,把命丢在这里他们怎么办?”
听到这一句话,苏瓦迪这才安分下来。
老穆达那边更不顺利。
他带着百来人从东侧小巷子钻进去,本想偷袭守军侧后方。
可没有想到巷子窄得只容两人并排,进去后越走越黑,两侧院墙高过人头,头顶忽然落下竹箭和碎砖。
他们在巷子里转了半刻钟,被四面屋顶上的守军打得抬不起头,丢下十几具尸体后连原来的方向都找不着了,最后被一个泗水港内的住民领着才绕回主街。
城外护城河边上,哈山父子的三百多人被从城里反冲出来的一小队守军缠住了。
守军不过一百余人,但占着河岸的土梗和几间烧毁的渔棚,火绳枪打一发换一处,等哈山的人冲过去,渔棚里已经没人了。
两边在河岸和野地之间打了几个来回,哈山不敢把队伍全压上去,只能派人死死占住桥口,不然这帮守军绕后,袭击主力后方。
主街上的第一波攻势彻底受挫。
李筠儿蹲在城门内侧的墙根后头,回头扫了一眼身后二十个突击队员,又看了看主街口那三道街垒冒出的火光。
“走。”
她低声说了一句,带着人贴着城墙根往东摸。
城墙根下有一条半干涸的排水沟,沟帮长满野草,沟里堆着经年的烂泥和碎瓦。
李筠儿第一个跳下去,烂泥没过脚背,她闷着头往前爬。
身后一个个跟着滑下来,沟往东延伸了百来步,往北拐进一条废巷,巷口被几块旧门板堵着半截。
李筠儿推开一块板子,侧身钻进去。
巷子里有股陈年米糠发霉的气味,两旁是一排半塌的米仓,屋顶茅草还在,柱子和板壁被雨淋得发黑。
“这里能通到哪?”她问身后一个通译。
“往北是粮栈东侧,再往西拐,就绕到街垒后头了。”
李筠儿点了点头,选了最靠北那栋米仓。
米仓的木门挂着一把锈锁,她用刀背别开锁扣,门板推开时吱呀一声。
里头空着大半,地上散着些破麻袋和老鼠屎,北墙有扇小窗,正好对着街垒西侧的石屋。
“上屋。”
二十个人从米仓内的立柱攀上房梁,茅草顶不厚,轻轻抽开几把草,灰白的天光便漏了进来。
李筠儿从刀口先把房梁上几根横木试了试,伸手一撑,头探出草顶。
街垒就在眼皮子底下。
西侧石屋顶上六个火铳手,正用火绳枪朝主街射击。
他们身后架着十几个火油罐子。
李筠儿从后腰解下沈七给的一杆短铳,对着身后,拿着缴获而来火绳枪的两名汉子比划了一下。
二人会意,跟着李筠儿,瞄准了不远的敌人。
“砰砰砰!”
三声枪响,两人应声倒下。
李筠儿趁剩余四人还未反应过来,手中短铳朝他们身后的火油罐子扔去。
一声脆响,李筠儿掏出火折子,没有丝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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